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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樹小說愛店!日本頂級超市紀之國屋如何以銅板價賣出高貴感?

【服務一點訣】從皇室御用店發跡,在日本幾乎是「頂級超市」代名詞的紀之國屋,曾被村上春樹寫進小說,形容彷彿有著「能把生菜訓練得特別保鮮」的魔力。儘管曾瀕臨破產,被JR東日本收購,但它如何調整精品策略,從開進口名車的貴婦,到搭地鐵的上班族,全都成為紀之國屋的粉絲?

日本-超市-零售-村上春樹-自有商品-精品 成立超過百年的日本頂級超市紀之國屋,如何通吃貴婦和上班族?圖片來源:張蕙蘭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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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到紀之國屋超市買東西」、「這裡的生菜保鮮期最久。我不知道為什麼。也許他們是在打烊後把生菜全集合起來做特訓吧,就算真的是這樣我也不會太驚訝。」(摘自村上春樹的小說《舞・舞・舞》)

日本小說家村上春樹的作品《舞・舞・舞》裡,多次描寫紀之國屋超市(Kinokuniya),光是生菜的保鮮度,就與眾不同,店裡販售的特製法式奶油麵包、高級燻鮭魚等食材,讓一般人也能做出媲美名店的三明治。

「想買好東西,就要去紀之國屋超市」的高級形象,並非小說裡的虛構情節。現實生活裡,紀之國屋的確是金字塔頂端客層的日常採買首選,也是許多消費者內心的憧憬。

成立於1910年,從日本皇室御用等級的水果店發跡,紀之國屋除了「高級」感,還是日本零售業的先驅者。

1953年,它首先導入開放式貨架,開出全日本第一家「超級市場」,也是第一個設有「購物推車」的商店。西式麵包、紅酒、起士,也是透過紀之國屋進口,開始躍上日本消費者的餐桌。豐富的海外食材,讓消費者走入賣場,有如「一秒置身國外」,充滿非日常的興奮心情。

日本精品超市紀之國屋,販售日本與世界各地的頂級食材。(圖片來源:紀之國屋官網)

不過,若實際一窺紀之國屋貨架,青森「夢幻蘋果」,單顆約台幣百元,稀少的夏季草莓「彩夏」,一小盒不過10顆,要價近200台幣,一般消費者若非特殊節慶目的,很難下得了手。為何仍有死忠粉絲,非要買如此高價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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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買了40年以上,很少有買回去之後,讓我覺得買壞了、失敗了的感覺,」一位日本銀髮族的心得,透露了紀之國屋「頂級精品超市」地位難以撼動的原因。

除了「貴」,紀之國屋究竟有何獨到之處?

祕訣1:讓農產品改頭換面,華麗度大增

首先是村上春樹小說中,傳神描述的生鮮食材「神祕訓練」。紀之國屋雖不至於能把蔬果「調教」、「訓練」得更加強壯保鮮,但的確有著讓農產品改頭換面的本領。

例如,為了實現「被買回去的菜葉,整包都能吃」的創業者堅持,當供應商把蔬果送進超市後,後場工作人員會先去除葉菜類外層破損的葉片,再用冷水洗去夾雜的泥土,才重新裝袋,讓葉菜以鮮美姿態上架。

嬌貴的草莓上,一個幾乎難以察覺、不到2公釐小凹痕,也逃不出品管員犀利的檢視。「擺在貨架上時間一久,可能會變黑變壞,一定要提前篩出,」為了維持商品品質,品管員打掉瑕疵品毫不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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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精品般陳列的鮮果,若即將熟透,則會被削皮切塊,做成賞味期限只到當天的「現切」水果拼盤,販售時間比同業少了至少一天。由於依然保有鮮嫩欲滴的絕佳賣相,許多消費者寧捨蛋糕,改以「水果拼盤」作為自己的小確幸,或是在家庭聚會時放上一盤,讓華麗度大增。

在紀之國屋眼中,肉品、海鮮也必須是嚴選精品。採購人員每日親自到東京主要中央批發「豐洲市場」挑選漁貨,而黑毛和牛則是整頭購入,確保顧客買到星級餐廳才有的高級肉品,100公克超過500台幣的壽喜燒和牛肉片,仍讓消費者深感值得。

祕訣2:商品企劃力強大,推出1200種自有商品

除了犀利精準的採購能力,紀之國屋超市也領先同業,率先推出自有商品。強大的商品企劃力,讓品牌的頂級形象,在消費者的味蕾上留下鮮明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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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早在半個世紀前推出的自製蘋果派、英式吐司,至今仍是暢銷商品。另外,以日本國產水果、職人手工製作的果醬、專任主廚設計的冷凍食品,到累計賣出13萬瓶的生雞蛋拌飯專用松露醬油等,高達1200種自有商品,集結著各種對食材、品質的講究,和一般零售通路訴求低價的自有商品,截然不同。

紀之國屋的人氣商品:生雞蛋拌飯專用松露醬油、蘋果派、果醬。(圖片來源:紀之國屋官網)

「許多客人都是老饕,因此收銀員也必須能和客人聊食材,」服務人員透露,結帳時不僅要具備相關知識,能和客人聊上幾句,也要練就能把麵包、菜葉整齊無傷放入紙袋的功力。

也因為每一只從店內提出的購物紙袋,總是精緻到引人羨慕,1995年紀之國屋超市率先推出的環保購物袋,意外成為流行配件、人氣伴手禮。不同尺寸顏色、保冷、防水功能,至今推出上百種款式,成為另一個顯眼的品牌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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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之國屋的環保購物袋,也是人氣伴手禮。(張蕙蘭攝)

精品超市「賣泡麵」之爭

不過,90年代之後,紀之國屋遭遇逆風來襲。連鎖超市低價競爭崛起,加上通貨緊縮業績下滑,店面翻新帶來龐大負擔,2008年起,紀之國屋連續兩年虧損。在成長停滯且後繼無人之下,紀之國屋決定出售公司。

當時,JR東日本(JR East)也正因為人口減少、載運營收下降,正積極擴大車站內的零售收入,紀之國屋超市正好填補了車站內高單價零售的缺口。

2010年,紀之國屋便在維持品牌名稱、員工全數接收的條件下,被東日本鐵道公司收購為子公司。

原本是貴婦買菜的頂級超市,改在上班族、觀光客熙來攘往的車站裡開店,從雲端落入凡間的精品形象,最先面臨的考驗,就是如何解決「頂級」兩字的層層束縛。

創業超過百年的紀之國屋,各分店皆各有特色。(圖片來源:紀之國屋官網)

「光是店裡能不能賣泡麵,就出現嚴重的意見對立,」紀之國屋副社長高橋一實曾對日本媒體透露。一開始紀之國屋開在車站裡的門市,依然貴氣逼人,但五年下來業績毫無起色,才開始調整選品,「要賣便利商店不會有的東西。」

直到2017年,業績終於反轉,2020年營收達222億日圓(約56億台幣),較合併初期大幅成長五成。

卸下昂貴標價,卻要無傷「頂級」形象,還能貢獻營收,紀之國屋如何調整商品策略?

如何平民化,同步維持頂級形象?

首先是讓「頂級」走入日常。例如,超市裡的高價和牛,到了JR車站裡變成500日圓銅板價(約120元台幣)的和牛蕎麥麵,招牌的蘋果派推出一人份大小,品質不變,卻更親民易入手。

第二個轉變是,貼近車站內客群的生活情境,開發車站門市專屬的自有商品。例如,考量新幹線乘客搭車時或上班族回家後,小酌時搭配的零食,紀之國屋推出用料講究、口味稍重,更能迎合年輕族群喜好的商品,繼續強化紀之國屋的獨特性。

原本多為自用的高品質自有商品,也變成大受歡迎的上班族伴手禮,甚至考量車站旅客分秒必爭,部份商品也先做好禮品包裝,縮短等待包裝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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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獲新生的紀之國屋,正持續往關西、名古屋等地拓點,並以精品級的自有商品、歷經半世紀依然暢銷的現烤蘋果派,以及種類繁多的招牌購物袋,作為開拓新市場的「三大神器」,積極以更親民的方式,延續對「頂級」的堅持,獲得新客群的認同。(責任編輯:洪家寧)

【小檔案】紀之國屋

成立:1910年
董事長:富田勝己
營收:222億日圓(2020年度)
員工數:330人(2020年度,正職)
店鋪數:39(大型路面店超市5家,車站或百貨內門市33家,無人店鋪1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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