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邊境管制不開放,國際觀光飯店就沒有翻身的一天,」晶華酒店董事長潘思亮於感恩節傍晚,在一樓餐廳對媒體說,「很難相信餐飲熱鬧滾滾的同時,雙北很多飯店的客房樓層,一半以上都空蕩蕩。」
潘思亮呼籲政府,盡快核發商務簽證給外國商務客,不只幫助觀光產業,也是為了台灣經濟繁榮。
然而,殘忍的事實是,就算政府開放商務簽證,未來國際商務客人次可能很難回復2019年疫情前的水準了。
國際商務客對旅遊業有多重要?全球商務旅行協會估計,商務旅行佔所有旅行人次僅12%,卻為航空公司帶來高達75%的利潤。
原因很簡單,商務客的出差開銷由公司買單,對價格敏感度低,反而更在意航班時刻和航程體驗。
但從去年開始,全球因疫情而採取封鎖國境措施,企業被迫改用遠端視訊,取代跨國出差、參展、拜訪客戶、海外廠區和子公司視察,旅遊產業大受衝擊。
疫情結束後能恢復嗎?多數企業主認為,視訊會議比商務旅行更有效率,減少商務旅行將成為新常態。
出國改視訊,獲利提升
彭博社對全球45家大型企業的調查顯示,八四%的企業打算在疫情後減少差旅支出,差旅金額降幅約在20%至40%之間。
一位傳產老闆坦言,這兩年受疫情影響,出貨量不如以往,但獲利卻顯著提升,「員工到歐美機票加食宿每人動輒幾十萬,還不能確保案子談成、訂單賺錢,」他說,扣掉網路通訊的軟硬體升級花費,省下的差旅費竟成為多出來的利潤。
影響的不只航空、飯店、租賃車,商務客生態系統還包括機場免稅店、會展中心、都會酒吧、餐廳、計程車等,都會受波及。
其實,疫前足以支撐北高五星飯店房價的國際商務客,就已從2007年近百萬人次,萎縮到2019年的85萬。換言之,國際商務客對台灣飯店、航空業仍有主導地位,但重要性已減弱。
各種跨國商業行為都有低成本替代方案,加上交通成本大幅提升,可以預期,台灣國際商務客將降至50萬人次以下,觀光業疫後短期內,只能靠國旅支撐。
還好發生疫情這一年半,給了國際商旅轉型城市度假、接待國旅客的練兵機會。
最受矚目的是台北晶華,光2020年就推出80個城市度假專案,還把海上郵輪玩法搬到飯店,吸引親子客目光。
準時入住、足不出戶
台北晶華酒店暨集團董事總經理吳偉正分析,比起以往國際商務客貢獻營收兩至三成,目前住房國旅客分兩種,有預算限制及企業員工旅遊佔15%,另外八成多都是雙北本地客。
「反正(飯店)房價史上新低,去太魯閣晶英住一晚,可以在台北晶華3天2夜包吃住,」吳偉正自嘲又感嘆,國際商務客不來,影響不只住房,還有辦活動的宴會廳。
飯店業者也得習慣服務國旅客。國際商務客check in時間不一定,可能喝杯咖啡就出門,再見到他已經是晚上;國旅客幾乎準時下午3點入住,不會再出門,還會呼朋引伴到飯店狂歡。
「櫃台得從4個變14個,才能消化同時湧入的國旅客,房務的工作量也比以前繁重,」吳偉正觀察。
面對未來商務旅行減少的不可逆趨勢,2022年旅遊業者不能只靠降價,必須跳脫原有經營模式。
2020年台灣人因疫情無法出國,但出國旅遊的8000億支出卻未能移轉到國內。國旅無論人次或支出均未能創新高,關鍵在於三分之二國旅發生在週末假日,距離和範圍受限,進而影響消費的可能性,旅遊品質也不可能提升。
疫情期間發展出的全新模式,不管是飯店的餐飲外帶外送,或者航空公司的貨運一枝獨秀,都很難完全彌補國際商務客流失的利潤。2022年,將會看見更多飯店轉型,創意勃發。(責任編輯:曹凱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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