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準會（Fed）主席鮑爾（Jerome Powell）上週剛獲得拜登指名，確定留任，原本各界預期政策不會有太大轉變。不料本週二（30日）他出席國會聽證會時語出驚人，立場似乎由鴿轉鷹。
上個月聯準會剛決議每月縮減150億美元購債規模。但鮑爾昨日表示，現在經濟已經非常強健、通膨壓力上升，應該考慮提前結束購債計劃。他也預告，聯準會預計在下個月的會議上就此議題進行討論。
值得注意的是，鮑爾對通膨的想法出現顯著變化。他直接說：再說物價壓力是「暫時性的」，恐怕已經不太適合。
變種病毒Omicron致使全球人心惶惶。疫情爆發至今，鮑爾始終把促進就業擺在平抑物價之前，因此各界這次也預期變種病毒的出現，會讓政府以經濟成長為重。但鮑爾這回邏輯截然不同。
鮑爾明確表示，通膨造成更令人擔心。疫情衝擊供應鏈、造成資源短缺並推升價格，帶來嚴重的通膨壓力。Omicron恐怕使情況雪上加霜。
鮑爾更指出，在失業率達到五十年低點的此刻，如果要讓就業市場回到疫情前的情況，價格穩定度也非常重要。「某些層面上來說，通膨持續維持在高點的風險，也是阻卻勞動力市場回到疫前狀態的主要風險，」鮑爾說。
大家已經耳熟能詳的形容詞─過渡性（transitory）─現在也要跟著退場了。鮑爾指出，「每個人對過渡性的定義不盡相同。很多人把它解讀成是短暫的意思，但我們通常是意指，不會演變成長期高通膨而留下長遠的影響。我認為現在是停止使用這個詞彙的好時機，試著更清楚說明我們想表達的意思。」
鮑爾一連串的發言使原本就被Omicron嚇慘的市場，更加憂慮。美股重挫，標普500指數單日下跌近2％。艾維克合夥公司（Evercore ISI）全球政策暨央行策略主管古哈（Krishna Guha）直言，「Fed這是非常突然的轉向。」
別怕，鮑爾仍舊是隻鴿子
不過，即便鮑爾的態度轉變值得關注，各界其實也不用過分擔心。整體而言，鮑爾依舊是鴿派，聯準會理事也普遍偏向寬鬆的貨幣政策。
Cornerstone Macro全球政策主管伯里（Roberto Perli）分析，「市場有點被嚇到，但我不認為這代表聯準會的貨幣政策會大幅轉向。」
一方面，鮑爾發言可能有政治考量。伯里認為，不再將通膨視為「過渡」情況不只合理，而且是不用成本的聰明政治操作。畢竟現在不管在金融圈內、外，眾人都因通膨而憂心忡忡。而今天鮑爾演說的對象是一群政治人物。
另一方面，鮑爾提到購債政策加速退場的時候，其實預留了伏筆。
伯里指出，鮑爾說聯準會將在12月14、15日的會議上討論，這種說法本身可能就是想拖延時間。此外，鮑爾還提到聯準會諮詢的專家認為，大概再過一個月，對Omicron的了解就會加深許多。這樣的說法也可以解讀成聯準會12月的會議時點還太早，恐怕無法確認是否要加速購債規模削減的腳步。
鮑爾並未明說削減規模，不過花旗集團（Citigroup）經濟學家預測，可能會加速到每月削減300億美元。依據原本的計劃，美國購債政策約略會在明年6月結束。如果決定加速，結束時點可能會落在明年春季。
各界關心的升息時點，則可能落在6月以後。鮑爾也特別說明，量化寬鬆政策退場，不應該被視為升息時點逼近的指標。市場預估，2022年至少升息兩碼，12月可能會再升第三次。
未來的觀察重點有兩個。
- 第一，本週五將公布的就業報告，由此可以看出勞動參與率是否提升，以及薪資漲幅是否放緩。
- 第二，11月份的消費者物價指數，將會在下一次聯準會會議前發佈，必定也會成為會議上的討論重點。
（參考資料：Barron’s、CNBC、Reuter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