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宇宙為什麼重要？誰將擁有元宇宙？元宇宙價值多少？

推崇元宇宙的人看起來確實像是在信教。甚至可能有人會說，「Meta」的目的是要分散大家的注意力，不要再聚焦臉書反壟斷、假資訊、注意力優先的演算法所惹出的爭議，也不要太過關注臉書逐漸放緩的成長腳步。

然而，請不要因為認定推廣元宇宙的人居心叵測，就對元宇宙未審先判。

研究顯示，虛擬體驗就像實體的體驗一樣，會影響人腦。當你在現實生活中遇上那位在線上遊戲裡救過你一命的戰友，你會和他聊天並開啟一段有意義的互動。這不是「虛擬友誼」，它就是友誼。透過虛擬貨物交易獲得的收入，一點也不「虛擬」。電競選手就是運動員，他們在比賽時所需的精細動作技能與專注程度令人驚艷，完全不輸任何高球好手。

元宇宙的使用者並非單純地閱覽虛擬世界，而是會與這個世界互動。那並非科幻場域，而是一個全新的疆域，存在貨真價實的社會、經濟與政治機會。元宇宙有潛力進一步拓展我們的視野，讓我們看到遠超脫實體世界之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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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這會是人類文化的下一個階段。如果你是全球25億電玩人口之一，想必已經感受過未來的可能性，但其實現在的電玩才走到草創階段而已。他們是非常死板的模擬情境，自由度低、實質影響力小、參與者規模無法擴大。這些限縮了電玩帶給玩家的滿足程度。隨著虛擬世界愈來愈龐雜，它們將會羅織出自身的金錢、就業、經濟、藝術產出、政治、社會互動模式與角色。

目前針對元宇宙的討論。意外地漏掉了它改善線下世界的潛能。現在有很多工作沒辦法讓人心靈富足。即使薪資提升、社會安全網進一步強化，心靈的貧乏依舊令人擔憂。美國政治哲學家羅爾斯（John Rawls）認為，一個公正的社會可以讓人不只為生存而活，還會「目的感」（sense of purpose）。元宇宙或許可以幫忙我們創造出這樣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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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重要的一點是，元宇宙有機會讓開發中國家的人可以在不受移民法規、聘雇歧視等複雜政治議題限制的情況下，享受新型態的商機。區塊鏈遊戲《Axie Infinity》的菲律賓玩家成功透過遊戲賺取收入，就是個例子。任何人只要一機在手，就可以獲得幾乎沒有條件限制的就業機會。

元宇宙也有助於環保。鼓勵民眾購買虛擬服飾、商品與體驗可望減低快時尚、運輸及旅遊造成的碳排量。時尚產業是最不環保的產業之一，製造與運輸過程消耗的能源量與碳排量都很高。而購買數位商品會帶來實質滿足，也能為企業創造數十億美元的收入。就連Gucci都賣虛擬服飾。試想，如果消費者文化中，有一部分轉向虛擬型態，會是怎樣的光景？環保人士多年來拚命說服大眾減少消費，卻始終成效不彰。將消費轉向元宇宙或許對地球有益。雖然資料中心也需要消耗能源，但用量遠不及實體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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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許多值得期待之處，但發展元宇宙仍需小心謹慎。少數幾家企業透過網路主宰了我們的數據與使用經驗，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元宇宙上，後果恐怕不堪設想。容許一家或數家企業掌控我們的虛擬生活，必然會是場災難。

為了避免權力集中，元宇宙可以建構在區塊鏈科技之上。如此一來，組織之間可以安全地分享資訊，無須互信也不需要中間人。雖然仍有缺陷，但這套系統正快速演進。政府、企業、個人都會擁有實質權力。這樣的科技也可以賦予使用者投票權，決定系統的未來發展。

政府可以要求所有大型平台必須採用去中心化基礎建設，以避免市場壟斷。然而，即使沒有政府介入，多家創意無限的企業也可能靠著強大的創新能力，勝過中心化的大型企業。這一點從以太坊上去中心化金融的高速發展就可以看出端倪。去中心化的元宇宙會讓建立在它之上的企業，更容易獲得投資人與使用者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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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必然會遇上挑戰。元宇宙需要受到規範，對系統有害的行為必須受規範。元宇宙中的行為誘因，也不應該承襲注意力經濟（attention economy）對煽動性言論的重視，而是要在設計經濟誘因時，試著引導使用者採取正面行動。

元宇宙有潛力為人類帶來滿足感、經濟機會與公平性。只要可以避免元宇宙被少數公司主宰，虛擬世界就有望克服實體世界的缺陷，但前提是各界必須認可數位世界其實就是真實場域。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