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幾年前震驚全球的「矽谷最大騙局」嗎？不到二十歲就輟學創業的天才女子霍姆斯（Elizabeth Holmes）一手打造生技業獨角獸─Theranos，號稱掌握最新技術，只要透過手指採集少量血液，就足以檢測兩百餘種病症。Theranos吸引眾多投資人挹注資金，估值一度高達90億美元，讓霍姆斯成為媒體寵兒，被譽為「女版賈伯斯」。
不料，Theranos卻在2015年遭《華爾街日報》記者凱瑞魯（John Carreyrou）踢爆根本就是詐騙集團，沒有技術、數據造假。政府介入調查，霍姆斯最終被控12項詐欺罪，於今年9月開庭。
歷經超過四週的審理，案件輪廓逐漸清晰。在最近釋出的法庭文件中，出現了引人注目的「羅曼史」。
霍姆斯的律師主張，霍姆斯是因為受到前男友暨合夥人巴爾瓦尼（Manesh Balwani）的心理、情緒與性侵害，才會完全受對方掌控，導致判斷失準，最終釀成大錯。
兩人交往的事情，當年只有幾位員工知道，現在因訴訟而攤在陽光下。
2002年，年僅18歲的霍姆斯到中國學中文，在課堂上結識了37歲的巴爾瓦尼，隔年就在巴爾瓦尼的鼓勵下輟學，全新創立Theranos。創業後不久，霍姆斯搬入巴爾瓦尼家中，巴爾瓦尼也在2009年正式加入Theranos擔任董事長暨營運長。身為毫無生技背景的工程師，巴爾瓦尼負責掌管Theranos的實驗室。
霍姆斯的律師提出了上百封的簡訊作為交往證明，但那些簡訊非但未必能替霍姆斯脫罪，恐怕還會成為檢方的把柄。
除了談情說愛，兩人也常透過簡訊討論公事。2015年4月，Theranos的問題逐漸浮上檯面，巴爾瓦尼傳訊提醒霍姆斯，需要盡快獲得食品藥物管理局（FDA）許可。巴爾瓦尼也勸霍姆斯減少媒體曝光，因為公司缺乏「實質內涵」（solid substance）。
Theranos原本與克里夫蘭醫學中心（Cleveland Clinics）達成協議，會把檢驗裝置送交克里夫蘭醫學中心檢測後公布數據，最後裝置卻沒有送達，協議告吹。部分投資人因此起疑。當時，巴爾瓦尼其實早已提醒霍姆斯必須履行與克里夫蘭醫學中心的協議。
檢方認為，部分訊息內容證實了霍姆斯明明已經收到警告，清楚血液檢測結果並不精確，卻沒有正視這個問題。
「妳和我變成現在這樣，我很難過。妳需要我，」巴爾瓦尼在2015年7月的訊息中寫道。
「那只是過渡期很艱難而已。我之前很激動，但現在準備好了，」霍姆斯回覆。數個月後兩人正式分手，巴爾瓦尼隔年突然離職。Theranos員工指稱，巴爾瓦尼是因某次實驗室受調查時，督導不力而被霍姆斯開除。那時候的Theranos已經遭到主管機關開罰，正接受聯邦政府調查。
至今，霍姆斯持續指控巴爾瓦尼才是真正捏造謊言的人，她對巴爾瓦尼深信不疑，因此始終認為自己說的都是事實。
但檢方不相信霍姆斯的說法，更直指霍姆斯現在聲稱自己受虐待而有心理問題，與她2017年到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作證時的說法不符。當時，霍姆爾形容巴爾瓦尼是她的下屬，兩人的私人關係幾年前就因為將重心轉向創業而結束。
熟悉霍姆爾的人告訴《華爾街日報》記者，巴爾瓦尼在外通常很順從霍姆爾，而且霍姆爾感覺全權掌握公司決策權。
雙方律師都不願意對法庭紀錄多做評論。唯一確定的是霍姆爾已經翻開新頁，在2019年夏天，霍姆爾與連鎖飯店小開伊凡斯（William Evans）結婚。過去那段伴隨創業起落的羅曼史，會成為替她脫罪的救命稻草，抑或使她被定罪的最後一根稻草，預計年底法院判決後揭曉。
巴爾瓦尼的案子訂於2022年1月起開審，屆時是否又會出現新版本的故事，將是另一個焦點。
（參考資料：CNN、華爾街日報、The Qu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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