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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過還要申請 中國試圖加入CPTPP,背後意義是?

中國正式申請加入「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各界預估成功機率微乎其微,為什麼中國仍要探路?

CPTPP-TPP-RCEP-自由貿易協定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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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6日,中國正式申請加入「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CPTPP起源於1999年星紐之間的會談,現在已經長成世界上最大的自由貿易區。中國申請加入的時間,恰好在英美宣布協助澳洲建立核動力潛艦部隊後的一天。

美國依舊是亞洲的軍事霸主,但中國在區域內的經濟影響力已無人可及。即便中國成功加入CPTPP的機率不高,仍突顯了CPTPP在地緣政治上的重要性,與20年多年前創立時不可同日而語。此舉也讓美國2017年退出CPTPP前身─「跨太平洋伙伴關係協定」(TPP)─的決定顯得格外愚蠢。

CPTPP在2018年年底生效,成為全球最先進的貿易協定之一。當年紐西蘭和新加坡受夠了世界貿易組織(WTO)的龜速談判、決定另起爐灶時,中國還不是WTO成員國,經濟影響力也不高,占全球商品出口的比例僅3.4%,去年已達14.7%,是唯一占比達二位數的國家。

不過,中國的申請短期內應該無法通過。

CPTPP的協定內容十分詳盡,要求深入的經濟整合,新增任何成員國都必須獲得目前的11國一致同意。

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PIIE)資深研究員肖特(Jeffrey Schott)分析,「在許多領域,中國已經快達到CPTPP的要求,但存在落差之處,差異就奇大無比。」肖特認為,近幾年中國在智慧財產權與投資權利上大有進展,但國營企業主導市場、勞工權薄弱、數據隱私權仍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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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對待國營企業的方式常令貿易夥伴頭痛。越南為了加入CPTPP,同意限縮對國營企業的扶植,並提高國營企業的營運、組織架構透明度。中國料將跟進。

數據治理這個領域,中國與CPTPP規範可說是背道而馳。CPTPP成員國積極推動跨境資訊流通,中國卻以推行數據在地化著稱,上個月才通過法令加強限制外資將數據移轉到國外。

中國如果只是承諾未來會著手改善,現有成員國應該不會接受。

難靠外交關係加入

近年中國與幾大貿易夥伴、鄰國的關係惡化,相較於2001年加入WTO的時候,現在想靠外交關係加入CPTPP更為困難。中國加入WTO時,許多人樂觀認為應該先接受中國的申請,日後再動用強制力要求中國做出改變。反對中國加入的一方則認為,共產經濟要改變任何事情都極為困難。反對派說對了。

即便中國短期內加入CPTPP的機率微乎其微,中國宣布提出申請仍有意義。多數想加入CPTPP的國家,都不是為了加入反中陣線,反而不乏引頸期盼中國加入CPTPP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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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美國加入TPP談判時,美國是不少現任成員的最大貿易國。例如:紐西蘭、祕魯、智利。現在,CPTPP成員國中只剩加拿大和墨西哥對美貿易額大過對中貿易額。

2019年,PIIE的報告預估,CPTPP為全球帶來的收入成長是每年1470億美元,如果加入中國,則可以達到6320億美元。許多成員的實質收入可以因此提高1%以上。

但有些國家與中國的關係,已經惡化到幾乎不可能同意中國的申請。

資訊科技與創新基金會(ITIF)貿易專家柯瑞(Nigle Cory)表示,「制衡中國的政治、經濟、網路影響力已經成為澳洲與日本不少政策的核心驅動力,這兩國對中國的戰略計算愈來愈明確。」對中國而言,分化視中為金主與視中為政治威脅的國家,有助於施展外交策略。

中國已經是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最大成員國。RCEP規模較大但協定內容較淺,入會條件少,但不如CPTPP涵蓋所有大型南亞與東亞經濟體,包括南韓。如果中國身兼RCEP與CPTPP成員國,將逐漸成為亞洲所向披靡的商業外交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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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不是CPTPP成員國,無法直接影響中國申請案的結果,但顯然可以影響部分成員國的決定,特別是美國鄰國。美國與墨西哥、加拿大簽有自由貿易協定,任一方如果想與目前三國都未簽署過協定的國家啟動談判時,需要諮詢另外兩方。美國與澳洲的潛艦協定,也會促使澳洲更積極在區域內捍衛美國利益。

多數人預期中國這次的申請將被駁回。然而,不久前也沒人想過中國會比美國更想加入CPTPP。中國提出申請,彰顯了美國對亞洲的商業影響力消退得有多麼快速。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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