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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園之秋,提醒台灣「美麗的匱乏」 — 陳冠學 身體力行的自然文學家

縱無法完全生活在美之中,人也不合生活在美的匱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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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的美,人容易領略到,人間美則未必。設法隨時隨地發現人間美,這是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陳冠學《藍色的斷想》

台灣版的《湖濱散記》,從這裡——屏東新埤的萬隆村開始寫起。

二世紀前,美國文豪梭羅獨居麻州森林兩年,獨立建屋,寫下清新雋永的自然文學《湖濱散記》。

兩百年後,南台灣一位原本默默無名的離職國中老師,也不讓梭羅專美於前,他以專職老農的心得,寫出《田園之秋》,如暮鼓晨鐘般,提醒了二千三百萬台灣人:台灣是如何可哀地活在日復一日的「美的匱乏」中。

在潮州高中的大門口,六十七歲的陳冠學雖略微駝背,但容光煥發、沈靜卻有銳利眼神的氣質,確實就是那一位傳説中身體力行、歸回田園隱居屏東平原最南端的文豪。

一九八〇年代初期,以儒者自居的陳冠學,辭掉國中老師的工作,毅然回到故鄉耕讀。在這「全台灣最適合眺望北大武山」的南方農村,寫下了令文壇驚喜的《田園之秋》。

「他不只寫田園之美,也有很多人文思考和高層次的人文觀照,」散文大家、台大中文系教授林文月如此肯定他;文學評論家、前政大西語系教授何欣也將《田園之秋》比做英國田園作家吉辛的《四季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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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踐是檢驗真理唯一的方法,」陳冠學立下了台灣的自然文學新典範,原因在於他是一位真正「汗滴禾下土」的農人。不同於其他的環保作家是記者、編輯、老師,陳冠學以樸實文筆記下的草木鳥獸之名,無一不是芳鄰。他寫南台灣農圃的四季生態,是萬物有情的宇宙造化。

而反覆讚詠生命的快樂,大自然的富足壯美,是他一貫著述的主題。

師大國文系畢業,數十年用功著述不斷,如今雖臨古稀之年,又耕讀近三十年了,但陳冠學自我定位卻是一位「享受生命美感和樂趣的儒者」。而且,他大力鼓吹,沒有美感的生命,是枯竭、不值得活的;因此,他在文學創作上,卓爾不群,但是生活方面,陳冠學卻是日日實踐美感生活。

「文學家的使命,就是為這個世界帶來美感,」他用他獨特的生活方式,和優美的文字,詮釋台灣田園獨有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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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學帶給台灣人的影響,不只是優美的自然文學,更是藉著中國傳統知識份子「耕讀」的生活方式,傳達了另一種更厚實、更歷久彌新的生命價值,也以身印證了他自創一格的「新儒家」的生命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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