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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兩歲的小女嬰,已經開始迷上所有粉紅色的小物、自己挑選有花朵的小洋裝。到了3歲,眼見一群孩子在踢著足球玩,媽媽問她,「要不要一起玩」。小女孩回答,「足球不是給女生玩的」。
小女孩為什麼那麼小就產生了男孩該做什麼,女孩該做什麼的想法?《複雜的母性》(The Motherhood Complex)作者霍根布(Melissa Hogenboom)說,其實想想大人們對待小孩的方式,或許就不會那麼意外了。
爸爸媽媽和照顧者(保母、阿公和阿嬤)不一定是有意識地以不一樣的方式照顧男、女寶寶,但從結果看來,方式確實不同。
懷胎但尚不知性別時,差異並不存在。但確認性別為男寶寶後,期待寶寶出生的大人們,確實比較會用「勇敢」、「強壯」這類的語彙。
被性別化了的玩具,又加強了大人們給予的特質。玩樂的方式,對孩子的發展至關重要,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建構技能與興趣。積木鼓勵建造、創作,洋娃娃則鼓勵打理與照料。
如果父母和親友們傾向送孩子性別化的玩具,這樣的孩子就特別可能在學齡前就開始識別自己的性別。墨爾本大學心理學教授法因斯(Cordelia Fine)說,當孩子理解了自己屬於的「性別部落」,就會開始對其他的性別標籤更有反應。這當然影響了他們的行為。
舉例來說,就連玩具的包裝方式,也會影響孩子的興趣:如果把「男孩子氣玩具」弄成粉紅包裝,女孩們就更可能想玩。
小男孩也會拿起洋娃娃和小兔子玩,肯塔基大學心理學教授布朗(Christia Brown)說,「男孩在孩提時也會展現照顧與養育的傾向」,但如果這時候大人們的反應是中斷他的玩樂,甚至是斥責,就剝奪了他們養成特定技能的機會,在往後的成長階段,他們也很難再重新去學習。
父母也更喜歡形容男孩子愛跑跑跳跳、喧鬧和玩激烈的遊戲,形容女孩子時,就比較會用安靜、溫順這類形容詞。但證據顯示,事實不一定如此。
研究顯示,期望會框出我們看事物的樣子。媽媽們傾向強調男孩的體力和活動性,也會高估男寶寶的爬行能力,儘管科學研究顯示,男女寶寶的爬行能力沒有太大差異。換句話說,是父母的期望和偏見,影響了觀察。
布朗解釋,人類有時候會自動忽視與刻板印象不符的所見所聞。於是,爸媽忽略了男孩長時間獨坐看書,女孩叫叫跳跳的滿屋子跑。
「這是因為我們的大腦會忽略與刻板印象不一致的資訊」,布朗說。
還有一點,父母有時候會給女兒們一些所謂「男孩子氣」的衣服和玩具,這是為了表現性別中立,但卻又不會反過來拿女孩子氣的東西給兒子。父母無論是公開或私下,都會阻止男孩喜歡女孩的東西。
結果呢?法因斯解釋,「性別從此有了等級,即使還是小小孩,男孩似乎也開始覺得女性氣質是『丟臉』的」。
玩具也會影響腦的發展。比方說,魔術方塊與空間認知有關。曾有一個實驗,把一群女孩分成兩組,一組玩魔術方塊三個月,另一組沒玩。結果,有玩遊戲方塊女孩腦部主管視覺處理區域變大了。
換言之,如果特意被給予不同的玩具,大腦的發展便會不一樣。
研究也顯示,自小就愛公主娃娃的小女孩,長大後可能更重視和在意自己的外表,密西根州立大學心理學家馬斯(Megan Maas)說,這「更可能導致自我物化」。
父母可以怎麼做?
霍根布說,自己的女兒和兒子一樣愛吵鬧,兒子偶爾喜歡玩扮家家酒假裝做料理。
「而在我們的孩子開始區分性別時,或許可以透過其他例子來修正他們的刻板印象,例如,向女兒解釋,女孩子也可以踢足球,」霍根布說。
爸爸媽媽們也應該鼓勵孩子玩各種各樣的玩具,不論這些玩具在大人們眼裡更傾向哪一種性別。馬斯說,家長們要做的是提供盡可能更多的機會,讓孩子嘗試更多種體驗。
霍根布最後說道,推翻既定的刻板印象並不容易,但父母應當要知道,我們可以稱讚女兒勇敢,也可以告訴兒子善良與溫柔是值得讚揚的性格。
(資料來源:BBC、The Motherhood Compl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