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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兒子說「我不想上學」 提提研創辦人怎麼回應?

【李昆霖專欄】12歲的兒子問「我可以不上學嗎」,如何善用薩提爾對話方式,不說教、不給答案,把問題交給孩子自己反思?

親子-薩提爾-提提研-李昆霖 原本疑惑孩子能不能同時快樂成長又有競爭力,但我發現到我可以讓小孩長成他們自己的模樣。圖片來源:李昆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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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我們夫妻倆參加了李崇建老師的薩提爾工作坊。

去學習薩提爾課程之前,我其實是抱著一個疑問,小孩到底能不能同時快樂成長,但又擁有所謂的競爭力?

這三天的課程下來,我找到了答案。 我發現到我自己是可以允許小孩長成他們自己的模樣,讓他們成為自己的樣貌,而不是我期許的樣貌。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我的內心充滿著愛,因為我知道我對孩子的愛是沒有條件的。

爸爸,我不想上學

回程途中去台中接小孩回高雄,兒子一上車就抱怨跟我說:「爸爸,我不想上學。」

這時我立刻拿出李崇建老師教的薩提爾對話方式,用好奇心去問他,「學校發生什麼事呢?」 

「啊,就有些朋友跟我不好。」

「朋友跟你感情不好,那你會有什麼感受呢?」

「嗯,胸口會悶悶的不舒服。」

「何時開始胸口不舒服呢?半年前,還是一年前?」

「是三年前我不小心刷了爸爸的信用卡那次,就一直胸口悶悶的不舒服。」

我很訝異,我自己早就忘了這件事,原來他竟然如此在乎。

「可是爸爸早就忘記這件事了耶!」

「但我無法原諒自己啊!」他自責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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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vi,你知道嗎?爸爸小時候犯過更大的錯誤,那時我們家開珠寶店做生意,請不起員工,所以爸媽都會讓國小的我,去送金塊珠寶到其他的店家,或是去跟他們調貨,但有一次爸爸騎腳踏車經過漫畫店,看到最新的《少年快報》出刊,就停下來去看漫畫,不小心把放金條的袋子吊在腳踏車的握把上。結果我漫畫看完後走回到腳踏車,就發現放金條的袋子不見了。」

「那阿公阿媽有罵你嗎?」

「沒有,我以為我會被打,結果他們完全沒有打我也沒有罵我,長大後我問他們為什麼沒有罰我,阿媽說因為是他們自己的錯,請那麼小的小孩送那麼貴重的物品,本來就是不對。」

「所以爸爸讓那麼小的你,輕易猜中我的密碼,本來就是我自己也有錯。」

「對啊,你的密碼也太好猜了!」

放過三年前犯錯的自己

「還有,爸爸一直到現在還是在犯錯,但我從來沒有自責,像爸爸開立法國子公司就賠了很多很多錢,我也不會痛苦,我學到了以後絕對不要亂去國外開子公司這個教訓。像Savi你以後也不會輕易在網路上亂刷卡了,因為你現在很有經驗,不是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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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Savi,你可以原諒那3年前,9歲就會刷卡的你嗎?」

「嗯,而且他還滿聰明的。」

「對啊,我覺得你以後可以當駭客,」我緊緊抱著他,也抱著三年前的那個犯錯的小孩,讓他知道他可以放過他自己。

「那爸爸,我可以不上學嗎?」

「可以啊,你想怎麼就怎樣。」

「What ~~」他嚇了一跳。

「那我可以功課不好嗎?」他試探著問。

「可以啊,你開心就好」

「那我可以當Volunteer(志工)嗎?」

「當然可以啊,我覺得很棒!」我肯定地說,他嚇了一跳。

「那我可以當消防員嗎?」

「可以啊,只是你要注意安全。」

「那我可以當藝術家嗎?」他不可思議地一直問。

「也可以,只要你開心就好。」

他想了想,說:「我想我還是去上課好了,我還是想要自己功課好,才能得到同學的尊敬。」

給胸悶的感受取名字

「但你同學怎麼辦,你不是跟他們不好嗎?」我回到了原本第一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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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喜歡他們那一群人一直罵髒話,這樣我會不小心被影響,也會跟著罵髒話,被大家誤會我也是個愛髒話的小孩。」

示意圖,非當事人(Shutterstock)

「那怎麼辦?」我故意不給答案,也不說教,把問題交給他反思。

他想了很久,停頓了很久,我在這裡給一個提示。

「像一般在做生意,是不是都要交際應酬?我只是跟你說,爸爸不需要交際應酬去經營人脈,也可以生意做得很不錯。」

「我想到了,我其實可以去學校,繼續跟這群很酷的朋友玩在一起,但他們罵髒話時,我不用跟他們一起罵,我還是可以同時保持我的功課成績。」

「對啊,誰說打棒球跟成績好不能並存。你可以同時當饒舌歌手,也可以功課很好啊!」

「爸爸,我決定要給胸口那個悶悶的感覺,取一個名字叫Markus。」

我當下心裡驚呼,這小子實在太有創意太聰明了。 因為薩提爾的課程裡,感受會被當作是一個人,要允許自己接近那個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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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鼓勵兒子,「Savi,你給Markus取這名字實在是太棒了,我們並不是希望Markus他消失。而是要常常去跟他生活在一起,live with it,無論是在吃飯、睡覺、游泳的時候。Markus並不是只會難過、悶悶的,他也會有開心的時候,我們都要跟Markus在一起。」

和內心的小孩重新連結

這真是個神奇的夜晚,謝謝李崇建老師教導給我薩提爾冰山理論,也讓我理解到對話的力量。

工作坊三天的收穫滿滿,讓我內心得到了許多滋養。我跟我內心的小孩重新有了連結,也更了解自己有時那毫無來由的憤怒情緒,是來自小時候某個具體事件的創傷。

其實薩提爾這套與內心對話的技巧,需要具備很強的感知能力,才能與自己的感受靠得更近,而每天認真打坐靜心練習內觀的我,更能察覺到自己細微的身體不適感,現在的我,能容許自己靠近自己的悲傷,也能感受到貫穿全身細微的電流感,能讓自己更沉浸於自己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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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無比的幸福,因為我更能夠活在當下。也讓我能夠面對過去自己的不足,接受過去自己所犯下的錯誤。要先能包容接納自己,理順自己的過去,把自己先照顧好,才會有能力去照顧好身邊的員工跟親愛的家人。(責任編輯:曹凱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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