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時學到牛頓,我那時就覺得太神奇了。一個人在兩百多年前,就能夠創出那樣的定理,可以那麼準確算到發射火箭軌道,測得那麼準。大學的時候,我是數學系,愛因斯坦太難唸不懂,但是覺得他那E=MC²實在很簡潔。
另外有個人較詹姆斯馬克思威爾,他是手機電磁理論之父,就因為他的公式把磁波、電磁波、光波、熱四個合在一起,才有手機。
那時我就覺得這些動腦的人,不論是思想家、科學家、甚至心理學家,從無到有才是真正厲害,因為這樣覺得,所以後來雖然我創業,卻覺得做生意沒什麼。我想我能樂觀,第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我不在乎,所以能夠稍稍站遠一點,看到商業世界變來變去的矛盾點。
我最近在看李安的自傳《十年一覺電影夢》,書李講到他從小總達不到父親的期望,每次回家就很緊張。當他看《畢業生》這部電影,終於找到自己可以做好的事。我覺得自己的經驗跟他太像了,他小時也住過屏東,讓我看了更高興。
對我而言,做生意也是一條救贖之路。一九九八年趨勢科技在日本上市,我突然有一種釋放的感覺,我漸漸才承認我創業的動機,其實是為了贏得父母的尊敬與信任,一直想向他們證明我的能力。原來我創業,是因為想給做生意的爸爸看,做到了,反而覺得無聊,我大概能做好的事,就是趨勢科技董事長。
自己有這些經驗,我就不想給孩子期望。我大兒子十二歲那年,我就跟他說,你以後一生做任何事情爸爸都支持你,我對你「零期待」﹝Zero Expectation﹞。
零期待與經歷人生是不同的。我覺得多點人生經驗是重要的,但是我不會要小孩繼承公司,因為創業是一種經歷,是一種探索,我們一輩子享受這個樂趣,我不認為應該把小孩這樣的樂趣掠奪掉。
探索本身就是很有樂趣的,思想的探索更是。我每次到學校演講,很多人都問我,如果要創業,在學校時該做什麼準備?我一貫的回答都是,盡情談戀愛、開派對,偶爾也記得讀書就好。
那麼急做什麼?重點是趁在學校的時候探索自己,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了解自己,建立自己的價值觀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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