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焦點

群雄並起,金融中心大車拚

從杜拜到新加坡,世界各地,金融中心紛紛冒出。許多小型金融中心,正以紐約和倫敦為師,全力追趕。各國政府卯足全力,爭取金融業,因為金融業能帶來高薪工作、高額稅收及國際關係網路。更重要的是,成為金融中心的條件──豐富的專業人力資源、充裕的資金、完善的基礎建設、吸引人的法規及賦稅環境,再加上清廉的政治──如果做到了,......其實對所有的行業都有利。

其他


 未來的人類,可能會把二十一世紀的初期,當成幾個全球化重鎮的黃金世代。這個世代的主角們,活躍在倫敦的梅斐爾區、紐約的下曼哈頓,及香港的中環。他們成天(也經常在夜晚)坐在電腦前,只要按下一個鍵,天文數字的美元、英鎊、歐元或日圓,就在全球流動。
 有人曾預測,科技的進步,將使這些金融中心失去重要性。畢竟,金融家們為什麼都要在昂貴、擁擠的都市叢林居住、工作?有了寬頻上網、行動電話及黑莓機,他們大可以在任何地方工作。然而,正如最近的金融市場劇變顯示,透過黑莓機從遙遠的海灘上操控投資,還是有來不及的時候。都市叢林還是有它的好處,所以,金融中心不但沒有步上絕路,反而日益欣欣向榮。
新血紛紛冒出頭

 今天的金融中心,不只有老牌的紐約、倫敦及東京,還有亞洲、中東等地不斷冒出頭的新血。杜拜和新加坡的例子顯示,只要政府有決心,就可以從無到有,建立起金融中心。
 現在的金融中心,彼此間的連結愈來愈重要。科技的運用、資金的流動,以及全球金融管制的鬆綁,搭起了蓬勃而且不斷擴張的網路。一個城市入睡的時候,卻是另一個城市的上班時間,所以交易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進行。近來投資人投資的區域、標的日益多元化,使得各金融中心之間的交易量也隨之飆高。
 不過,緊密連結也有缺點。在這個市場變動劇烈的年代,一洲的市場消息,即時就傳到另一洲,獲利及資產價格馬上隨之震盪,造成連鎖效應。
 目前全球最大的金融中心,首推紐約及倫敦,不過它們絕對不能自大自滿。執牛耳的紐約最近坦承,正面臨其他中心的競爭;倫敦近年因為引進新的資金與人才而水漲船高,但仍有不少問題等待克服。曾經被看好的金融新星中,有些敗下陣來,但有更多的後起之秀正急起直追。
 花旗集團主管市場與銀行業務的麥可.克萊恩指出,有兩大趨勢,帶動了全球各地金融中心如雨後春筍般冒出頭:一、經濟活動及就業機會移向中國、印度等開發中國家;二、中東、俄羅斯及部份拉丁美洲國家,對天然資源的需求不斷增加。兩大趨勢導致資金大量流動,「是近百年來最大規模的經濟活動及財富移轉,」克萊恩表示。而隨著許多開發中國家貿易壁壘的撤除,資金成本也大幅下降。
百年財富大轉移

 這些改變,使得新興國家日益重視金融部門。強健的金融部門,帶來許多好處──更多的資金及就業機會,有助於社會及經濟的穩定。所以過去仰賴銀行、富人及政府提供資金的國家,現在允許新的資金供應者進入市場。在過去,資金主要透過全球最大的幾個金融中心移轉,現在則經常透過非傳統的資本市場周轉,或直接在新興市場間流動。
 不只新興國家,世界各國政府莫不致力吸引、留住這些能帶來高薪工作、高額稅收及國際關係網路的金融機構。在紐約及香港,金融業繳納的稅金,超過全市稅收的三分之一。即使是較小的金融中心,金融業提供的就業機會,也十分可觀。
 世界各地金融中心紛紛冒出,除了為在地國帶來經濟及政治利益之外,還會帶來另外兩個好處。第一,隨著愈來愈多國家及區域加入全球金融體系,全世界的流動資金也跟著增加。第二,各金融中心的競爭,使得交易等金融活動的成本降低、效率提升。開發中國家新起的金融中心,更逐步推倒保護主義的城牆,仿效先進國家金融中心的各種規範措施。
 雖然金融中心不斷增加,但真正全球級的沒有幾個。很多金融界人士認為,只有紐約和倫敦稱得上是全球金融中心。二者均提供「一次購足」、全套的金融服務。只要是大型的金融機構,就一定要在這兩個地方設點。任何金融商品,從投資銀行業務到保險、股票、衍生性金融商品……,都可以在這兩個最重要的金融中心找到。
 紐約和倫敦,到底有什麼別人無法企及的優勢?答案很簡單:全球級金融機構需要有的條件,它們都有──豐富的專業人力資源、充裕的資金、完善的基礎建設、吸引人的法規及賦稅環境,再加上清廉的政治。它們的所在地及語言──英語是全球金融的共通語言──也扮演重要角色。英國顧問公司z/Yen在一項調查中,便是根據這些評估條件,選出了倫敦、紐約及香港,為全球前三大金融中心。
 尋找並留住優秀的人才,對金融中心愈來愈重要。芝加哥大學的經濟學家史蒂夫.凱普藍及約書亞.勞估計,美國前五十大證券公司平均花在每個員工的資本(公司對員工的總投資除以總員工數),已經從一九九四年的十三萬六千美元,增加到二○○四年的一百七十九萬美元。
金融中心各有特色

 雖然紐約和倫敦已是全球金融中心的佼佼者,但其他大都市也各自扮演重要的國際角色。有些是大型國內市場的金融首都(東京和雪梨),有些是新興經濟區的門戶(香港、新加坡和杜拜),也有些找到了成功的利基,如日內瓦(私人銀行業務)、蘇黎世和百慕達(保險及再保險業務)、芝加哥(期貨和選擇權)、卡達(基礎建設融資)及巴林(伊斯蘭教融資)。不過,成功之餘,它們也正積極進行多角化。
 這些金融中心各有特色,但它們的成功,有三個共通因素。鑽研全球化與城市社會學的美國芝加哥大學教授薩斯基婭.莎姍認為,金融機構之所以會群聚在少數幾個中心,第一個原因,是為了方便相關專業人士之間的社會關係及資訊交流。其次,是科技的運用,將許多分散的投資匯集到幾個主要的電子化證券交易所。
 第三,是大企業全球化帶來的需求。企業赴外國開辦新的工廠及辦公室,它們的金融顧問也會跟著過去。當愈來愈多的銀行和經紀商入駐金融中心,就會吸引律師事務所、會計師事務所及公關公司等相關的企業前來。
 不久之前,只有少數城市看得到大型投資銀行。摩根士丹利的聯席總裁柔伊.克魯茲回憶說,一九八二年她加入摩根士丹利時,公司除了紐約總部之外,就只有倫敦及東京兩個分部。現在,摩根士丹利「幾乎每個國家都看得到」(大概是三十個國家)。
 對高薪的金融界人士而言,生活品質非常重要。像倫敦這樣的金融中心,會不斷地改變以滿足他們的需求。漫步在舊東倫敦的史匹特菲爾德,原先的蔬果批發市場,現已由時髦的市場攤位及咖啡館取代。鄰近的布魯恩街,一棟曾供應「猶太窮人」食物的歷史建築,正被改建成高級公寓。法國胡格諾教徒逃避宗教迫害而前來定居的福尼爾街,現在的街道標誌加上了孟加拉語,以服務來自南亞的新移民。這個曾是勞工階級移民聚居的地區,因為接近倫敦的金融區,走路就可以到辦公室,吸引了愈來愈多年輕的金融人士來這裡居住,也帶動房地產價格的飆漲。
 促進繁榮、增加稅收,年輕金融專業人士的大都會生活型態,為倫敦、紐約、香港等金融中心,帶來全新的活力。然而,它們的加入,也使得這些城市的貧富差距日益拉大,生活費用急遽飆升,中產階級感受到極大的壓力,只好搬離城市,愈行愈遠。
 哈佛大學都會問題專家蘇珊.范斯坦指出,自從美國十九世紀末的「鍍金年代」以來,全球各金融中心的貧富差距,從來沒有這麼大過。差距拉大的趨勢,大約從一九八○年代開始,然後逐步加快。今年七月,一份英國貧富差距的報告發現,貧富之間的差距,已創下四十年來的新高,而且中產階級家戶所佔的比重,不斷地萎縮。
 「像消防隊員這種一般工作人士,根本住不起倫敦,」社會學家克里斯.哈姆奈特表示。倫敦上班族的通勤範圍,已擴大到八十英里(相當於一二九公里)。同樣的問題也出現在紐約曼哈頓,房地產平均價格,已漲破百萬美元。
 世界頂級城市的新富階級,如今大多是對沖基金的經理人,而非產業家。芝加哥大學的凱普蘭及勞指出,二○○四年,年薪超過一億美元的華爾街主管人數,是上市公司執行長的九倍。標準普爾五百大公司執行長的收入加起來,還比不上前二十五大對沖基金經理人的總年收入。
 金融界人士到哪裡工作、生活,他們的龐大財富也跟著改變這些地方──從房價到購物型態等。社會學家哈姆奈特以多層次的噴泉作比方,金錢從最上層的金融區,往下流向鄰近的高級住宅區,再往下流向下一層的區,再往下流……。換句話說,這些投資銀行家的分紅如果減少的話,他們的揮霍也會減少,從而一層一層地影響到其他的人。
資本主義對都市有利

 因此,政治人物必須掌握住微妙的平衡。活力充沛的金融業,對政治人物當然極有吸引力,他們很清楚,資本主義對都市有利。許多金融界菁英也熱心社區公益,為慈善活動募款,贊助學校,捐獻政治獻金。像AIG、摩根大通及美林都有慈善基金會。
 不過,最近好幾個國家都出現反私募基金公司的浪潮,這傳達了一個清楚的訊息:政府如果過度偏愛金融菁英(例如給予賦稅優惠或政治管道),是很危險的。許多工會、消費者團體及政治人物已聯合起來,對抗這種明顯的不公。
 雖然有這些缺點,但大多數城市仍卯足全力爭取金融業,期盼能帶來高薪工作及豐厚稅收。佈局全球的大金融機構也毫不掩飾地告訴各地政治人物,他們要什麼。他們要求的許多東西──良好的基礎建設、低稅賦、吸引優秀人才──其實對所有的行業都有利。
 紐約和倫敦就是有這些條件,所以在金融中心大賽中,領袖群倫。雖然這兩個都市的生活費用超高,但金融界人士顯然認為很值得。有許多小型的金融中心,正以紐約和倫敦為師,全力追趕。 ■
紐約vs. 倫敦 是敵人,也是朋友
倫敦和紐約的競爭引人注目,但兩者之間的關係也十分密切,
更和全球金融網絡緊密相連,相得益彰。

 雖然近年世界各地的金融中心如雨後春筍般冒出頭,但紐約和倫敦的領先地位仍堅不可撼。它們的成功,創造了「關係網路效應」,進一步加深了它們的成功。它們不只主宰本國市場,更稱霸整個區域。
 紐約和倫敦能有如此崇高的地位,因為它們滿足金融機構的許多需求:國際航班多、通訊網路強大、人人說英語、法律系統完善、金融交易活潑、人才資源豐厚又國際化、生活型態精采又多元,對工作與休閒一樣重要的金融人士,是很大的吸引力。
 二者同樣成功,但各有特色。它們的資金來源不同:紐約主要是通向大美國市場的門戶,而倫敦需要向海外尋求成長。以金融商品而言,二者的特長也不同。
 「基本款與交易量,是紐約財富的來源,」在國際貨幣基金任職的前投資銀行家陶德.古羅曼形容。換句話說,紐約提供像股票之類,基本但交易金額龐大的商品。相對地,倫敦的獲利,來自和歐陸及海外地區在法律、稅賦、規範等方面的優勢。「倫敦能隨時因應需要而創新,」古羅曼指出。隨著保險業與資本市場的關係日益緊密,倫敦也已成為全球保險部門的重要中心。
 這兩個城市的金融實力均十分傲人。先談紐約。即使在九一一事件毀掉下曼哈頓大片區域之後,紐約的勞動人口仍有將近一五%受雇於金融業。去年,紐約有超過一五%的總產出、超過三分之一的稅收,來自金融部門。紐約證交所有全世界最大的股票交易量,最近和泛歐證交所(Euronext)的合併,更拉大了它和競爭者的差距。那斯達克也從以科技和新創公司為主的次級市場,進化為擁有國際影響力的重要市場。紐約證交所和那斯達克合起來,在去年,幾乎佔了全球股市交易量的一半。從曼哈頓到康乃狄克州的長條地帶,聚集了全世界最多的對沖基金。私募基金公司也集中在此地。據估計,全世界四○%的私人銀行及財富管理業務,都掌握在美國手中。
 倫敦的支持者則指出,在結構型融資及新股上市這兩方面,倫敦強過紐約。根據倫敦金融城公司的資料,倫敦在企業金融方面特強,佔全球金融服務出口的二四%,歐盟整體外匯及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的三分之二,以及歐盟股票交易的四二%。
 倫敦交易所宣稱,它們是全世界「最國際化的資本市場,將競爭者遠拋在後」。到今年七月中,倫敦的主市場有三二○家跨國企業掛牌,創業板市場(主要針對小型企業)則有四八○家。這些新上市的公司,有愈來愈多來自新興市場,例如俄羅斯及中國。
 做為金融中心,倫敦經過幾度起伏才達到今天的地位。二次世界大戰不但毀了倫敦金融區的建築,更犧牲了許多金融人才,國際關係網路及專業知識因而損失慘重。歷史學家大衛.基內斯頓指出,戰後「倫敦金融圈的文化變得排他而且內向。」商業銀行人士回憶當年說,直到一九七○年代,很多倫敦金融人士午餐一吃就是三個小時。
 一九七九年外匯管制解除,資金可以自由流動,倫敦向國際市場開放,金融圈的文化也開始改變。一九八○年代中期的「金融大改革」,廢除了許多過時的規定,吸引了許多美國大型銀行前來。隨後,歐元市場形成,倫敦的境外金融業務快速成長,從美國手中奪回歐元債券市場。論者指出,主要原因是美國稅制改變,使得許多金融業務轉向海外。
美歐之間金融交流大幅提升

 二○○一年英國的金融規範大翻修,疊床架屋的數個監管機構,全部由金融服務局(Financial Services Authority,FSA)一個機構取代。這個改變,更給倫敦增添了往上的衝力──雖然有人批評FSA的規範太鬆,主事者和金融圈太親密,對白領犯罪經常視而不察。
 倫敦和紐約的競爭引人注目,但兩者之間的關係也十分密切,更和全球金融網絡緊密相連,相得益彰。近年併購案及另類投資大增,使得美國和歐洲之間的金融交流大幅提升。美國大型退休基金等機構投資人,仍是歐洲對沖基金及私募基金市場的主力。倫敦有許多金融交易,都以美金計價。隨著美國證交所增加在歐洲的業務量,歐洲的證交所──德國證交所(Borse)的衍生性金融商品部門、歐洲期貨交易所(Eurex)、泛歐證交所的國際期貨期權交易所(LIFFE)──也力圖搶佔美國證券交易的市場。
 紐約證交所最近展開一連串的收購及合作計劃,致力成為科技及全球化的先驅者。那斯達克也火力十足,先取得倫敦證交所三一%的股權,然後宣布要將這些股權賣掉,以爭取北歐交易所(OMX)。
 九一一事件,使得美國改變了對規範的看法。安隆案等金融醜聞更使政治人物備感壓力,必須對企業高級主管的濫權行為採取行動,使投資人有更大的監督權。紐約州州長艾略特.史匹哲在檢察總長任內時,大幅掃蕩企業及金融市場弊端,贏得紐約許多消費者的喝采,但國際資本市場似乎不怎麼領情。
 今年初,麥肯錫顧問公司及美國商會等機構的一連串報告顯示,美國資本市場的問題包括:監督規範、會計標準、移民障礙等。他們擔心競爭對手,尤其是倫敦,正在吸引許多紐約想爭取的金融業務。不過,對於報告中提出的許多改善建議,能做決定的人,不在紐約,而在美國首府華盛頓。 ■

誰能稱霸亞洲金融中心?
東京、香港、上海、新加坡、雪梨、首爾、孟買還有杜拜,一堆亞洲大城爭相發展金融中心。
有的靠規模,有的憑特色;這是一場多元發展、各有千秋的爭霸戰。它們如何競爭?

 挾著豐沛資金的衝力,上海證交所近來交投熱絡,上海綜合指數在過去十八個月漲了三○○%。外資急著想分到更大一杯羹,但中國官方仍堅持資金管制,以確保大多數的資金流向國內市場。
上海 進一步接軌國際

 上海股市的投資人約有七到九成都是散戶。估計全中國約有五千萬人已有股票戶頭,每天再增加三十萬個新開戶。為了讓股市降溫,今年初中國財政部將證券交易印花稅由原先的○.一%調高為○.三%。再加上其他的降溫措施,使得大陸股市在五月底與六月初下跌,但夏季時又強勁上漲。
 對於試圖打開中國市場的外商而言,最近看到了新希望。為了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中國同意開放部份保險市場。從耕耘已久的AIG集團,到新進的英傑華集團(Aviva),都積極在中國廣佈據點。對外國銀行的限制,也在慢慢放鬆當中。為了進一步與國際接軌,中國官方最近更買下美國私募基金公司黑石的部份股權。
 中國政府希望讓上海再度成為強大的金融中心,但縱使有這麼多的資金及生意湧進上海,上海仍舊面臨了所有開發中國家新興金融中心都有的問題。例如,許多外國訪客在上海機場降落後,會坐磁浮火車進到市區。這是全世界最快、時速最高達四三○公里的火車,但卻在離市中心好幾英里外就終止了。上海就像它的磁浮火車一樣,要達到國際水準,要改進的地方還很多。
 上海只是亞洲眾多重要金融樞紐的一員。和美國、歐洲不同,亞洲還沒有哪個金融樞紐獨具領袖地位。目前,亞洲的股票交易主要集中在東京、香港、上海和新加坡(見表六)。此外,還有很多較小的金融中心,如雪梨及首爾等。上海和孟買也希望成為亞洲的金融中心,但都還需要相當的努力。
 過去有人擔心,上海可能會搶了香港的風采,但這個前英國殖民地至今仍是股票上市、合併案及其他金融交易的重要中心。香港成為中國的特別行政區已經十年了,始終是全世界進入中國及台灣的門戶。
 英國殖民時期留下的各種體制──英語、西方法律體系及國際水準的公司治理──即使在回歸十年後,仍運行不晦。與金融相關的專業服務,如國際性的律師事務所,在中國受到高度的限制,於是以香港為基地。香港有三分之一的掛牌公司、一半的股市市值,來自中國企業。去年,中國工商銀行就是在香港和上海,同步風光上市。
 由於生產基地已移到中國,金融服務業對香港的經濟更形重要。這對地狹人稠的香港而言,是正面的轉變。但近年香港的各種成本飆升,空氣品質惡化,交通阻塞更形嚴重,很多基金經理人傳出要搬到新加坡,以躲避空氣污染。
新加坡 要當通往印度的大門

 和香港一樣,新加坡的成功,得來不易。和香港的自由資本主義相比,新加坡屬於管理型經濟,決策的制定及執行都十分迅速。新加坡政府將金融業訂為策略性產業後,只花了幾十年,就有了蓬勃發展的交易所,躋身為財富管理的重要中心,精品型對沖基金的數目也不斷成長中。
 新加坡能成為金融中心,主要因為政經穩定度高、提供金融誘因、搭起國際橋樑,且營造綠意盎然的居住環境。批評者則認為新加坡很無趣,費用成本也在提高當中,而且受政府影響過巨,外國律師事務所同樣也受到限制。
 新加坡在私人銀行業務方面,表現特強。官方估計,財富管理的市場約在兩千億到三千億美元之間。不過部份業界人士估計,實際金額應該加倍。新加坡交易所有股票和衍生性金融商品兩種交易,近年來日益全球化,大約五分之二的市值來自外國公司。為了追求專業化,新加坡交易所也替造船及房地產等行業,創造了高流通性市場。
 新加坡交易所和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合作超過二十年,現在和馬來西亞交易所建立了連線機制,也擁有孟買交易所五%的股份。今年六月,東京證交所取得了新加坡交易所將近五%的股權。日本金融人士及他們的家人喜歡派駐新加坡,因為這裡政經環境穩定,生活寫意。
 另外,新加坡以境內的印度人口為基礎,將自己定位為通往印度的大門。不過,孟買自己也希望能在不遠的將來,成為全球的金融中心。挾著十二億人口及快速的經濟成長,孟買很有機會成功。但在目前,孟買還是以國內市場為主。
 印度股市的投資人,還是以個人為主(有人估計高達九五%),法人仍算少數。印度國家證交所的拉瑪穆爾提估計,外國機構投資人約佔印度股市交易量的一○%。和所有發展中的市場一樣,印度希望增加機構投資人的數量,以加強市場的深度及成熟度。
 但對國際金融人士而言,目前印度的保護色彩過濃,基礎建設不足,投資不易。不過,已有改善的跡象。一位外國金融人士表示,在開放市場方面,「印度政府目前已有正面的表態。」國際金融人士希望看到的改變之一,是解除外人投資股市的嚴格限制。
東京 展開一連串改革

 東京是亞洲最大的金融中心,但它還是以國內市場為主。東京扮演金融樞紐的角色,已有好幾個世紀的歷史,好幾家全球最大的企業,總部就設在東京。東京證交所是全球第二大的股市,但東京的金融界及部份政治人物現在發現,這波聚焦亞洲的金融熱潮,日本搶到的生意遠不如其他亞洲城市。日本政府已展開一連串的改革,希望日本成為一個更有吸引力的金融中心。例如,日本金融業主管單位已經宣布,計劃重新規範銀行業務及股票交易之間的防火牆,讓金融集團能提供客戶更好的服務。
 日本的金融部門似乎還沒有走出所謂「失去的十年」。銀行業是日本金融業的基石,但一九九○年代日本經濟泡沫破滅,銀行業元氣大傷,也退出了資本市場;至今日本人的主要融資方式仍然仰賴銀行信貸。同時,日本的稅率很高,批評者認為它規範過多且效率低,對外國人不友善,會計準則也和國際標準不同。
 即使如此,金融市場仍由外國人主導。一位西方高級主管表示,年輕的日本投資銀行家,交易經驗通常遠不如倫敦及紐約的同儕。在過去,日本最優秀的大學生畢業後就進入日本銀行工作;現在,愈來愈多人選擇到高盛或瑞銀等外國金融機構工作。
 和西方不同,亞洲的證交所很少公司化和上市,因此無法以這種方式提升效率及競爭。亞洲股市雖然蓬勃發展,但亞洲對廣受西方對沖基金經理人歡迎的新型金融操作(如衍生性金融商品),仍然十分保守。一九九七金融危機的陰影仍在,亞洲的許多資金流動,仍透過總部在紐約或倫敦的國際投資銀行進行。
 香港證交所的行政總裁周文耀指出,亞洲各金融中心的多元性,反映了亞洲幅員廣大的地理特性,以及各地不同的經濟現實:「亞洲每個國家的發展階段不同,面對的挑戰也不同,因此解決之道也不同。」但二十年內,亞洲的金融樣貌,應該會大幅趨近西方水平。 ■

您已經是訂戶? 登入
線上+紙本閱讀
訂閱看完整內容
  • 解鎖訂戶限定文章
  • 國際最新變化資訊
  • 台灣產業深度解析
  • 不限篇數暢讀天下
  • 6月限定訂閱優惠
查看訂閱方案

你是學生嗎?完成驗證即可享每月$99元優惠

你可能有興趣
#Shorts|光與鹽管理顧問創辦人陳淑芬:天下學習幫助我們的學員,更加進步和成長。
最新訊息
立即下載為您量身打造無廣告的閱讀環境
訂閱天下雜誌電子報

天下雜誌當期內容的精華與延伸,每周三發送最具時效性的深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