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市民頭綁黃絲帶,齊呼「還我家園」,要求台北市長馬英九為捷運局疏失、造成三重大水道歉。次日,馬英九公開致歉。
連續幾天的折騰,沒讓馬英九的生活暫停。凌晨五點半,台北城還沒甦醒,馬英九已穿著發亮的橘、藍色勁裝,踏上變速腳踏車。
一路上,他全神貫注、目不轉睛,兩個小時不間斷地騎了四十四公里;溫柔初露的太陽依舊照得他滿臉紅潤、汗水淋漓。「我工作上也會發生問題,有挫折、鬱卒,就去運動。運動時,肌肉非常緊張,但腦袋非常放鬆,」馬英九說。
體認現實後再挺進的,不只是台北的市長,而是所有台北人。
走進艋舺貴陽街裡,來到黃條原經營的「老明玉」百年香舖,檀香與漢藥夾雜的味道帶人回到從前。六十二歲的黃條原,六歲跟著父親學做香,這幾年,萬華地區沒落,生意大不如前,他曾興過離開台北城的念頭。
「這是我出生的地方,我在這長大,捨不得搬啊!」他說著,兩眉間一條深溝,看得出歲月的痕跡。
不進則退,敗下陣的人要退出市場,這,就是台北。
像黃條原一樣,想留在這裡打拚、生活的人有二百六十三萬人。
在這次《天下雜誌》調查中,台北市是「最有未來潛力」、「最照顧老人」,更被全國票選為「最適合打拚」的城市。事實上,台北城不只適合年輕人打拚,它還是個包容老人、婦女、同志等各式各樣人生活的城市。
重重色彩的交融
台北市老年人口佔總人口一○%,六十五歲以上的老人超過二十七萬,老化指數是全台兩個直轄市與五個省轄市中最高的。
資誠會計師事務所執行長薛明玲再過幾年就可退休,問他會想在哪住,他亳不猶豫地回答,「台北。」他說,「交通方便、醫院多,還是在這兒好。」
在國民幸福感調查中,台北市老人擔心年老沒人照顧的比例只有三成,僅次於新竹縣、市,而老年人目前感覺幸福的比例全國第三。
在陳水扁與馬英九的三任、十年的交接下,它也十分照顧女人與同志。
台北市女性公務員人數及國中小女性校長的比例,都超過四五%。前任市長陳水扁更是成立全國第一個官方婦女權益機構的市長。
第一個同志書店——「晶晶」出現在台北;而馬英九則連續編了五年預算,辦理同志運動會。馬英九豪邁地說,「容許各方的人找到一片天,希望台北市能成為華人世界的佛羅倫斯(徐志摩筆下的翡冷翠),把自己打造成文化與科技城。」
翡冷翠是文藝復興運動的重鎮與發動機,它孕育了寫神曲的但丁、米開朗基羅、達文西等人才。
台北做為東方的翡冷翠僅是個美妙的聯想,還是真有機會?從城外人的角度來看,答案可能更清楚。
移民美國多年,在紐約州開設洗衣店的莊雅 離台許久,今年春天難得回到台灣,「台北變得好乾淨,就連坐在星巴克都覺得好漂亮,好幸福,」她張著大眼,似乎描述一個從沒見過的城市。
累累負債的威脅
台北的文化豐富了,每走一步都有新鮮的景觀:一○六個古蹟慢慢向市民展開;以營運總部為主的內湖科技園區去年營運破兆,勝過竹科;今年年底,台北市的二十個捷運站將提供無線上網服務,這項服務是全球第一。
然而在台北光鮮的外表下,其實也隱藏著另一種憂愁。
首先,台北市負債累累。截至二○○三年六月,累積債務達一三五○億元。台北市財政局長李述德指出,歲出過去平均每年以六%成長,但自民國八十八年受到中央修法及景氣低迷,去年的歲入竟回到與十年前相去不遠。
財務狀況倒退十年,未來台北市的市容改變速度有可能減緩。
艋舺老市民黃條原和街坊鄰居等了十幾年的「萬大計劃」(萬華大同更新)還沒下文;「生活像是隨波逐流,因為沒有向上發展的可能,只能眼看沒落,」他無奈說。
北市議員徐國勇認為,老舊社區更新刻不容緩,因為人一直在走。台北市的人口在十年間持續減少了約四萬人,除了內湖地區有移入人口,其它地區的人口都是負成長。而大多數人為了容易生存,而移轉台北縣。
人口流失使地狹人稠的台北市鬆了一口氣。
但在台北市,生活費用很高,生存的確大不易。
從物價指數顯示,民國八十年的一百元,在台北市如今只剩七十七元,而其它縣市則還有八十二元的價值。
汲汲向上的奮戰
在壓力與減壓之間,在老舊與更新之間,在淘汰與機會之間,台北市一直在尋求平衡,而且要在成長極限繼續往上推進。
台北追求進步的能耐,其實就像馬英九此刻在練習的鐵人三項練習一樣,比的是耐力,游泳、騎單車和跑步間轉換的能力。「轉換不好,很可能受傷,」在旁邊培訓馬市長的教練說。
建城一二○年的台北城裡,蘊藏著一種絕不停擺、堅持到底的企圖;但只有更專注、與時俱進,台北市才能持續的發光發亮。■(文/李雪莉)
台北市
人口:2,624,139
建城時間:120年
感覺最幸福的地方:台北101、陽明山、大安森林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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