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一月精彩大戲，遊戲驛站（GameStop Corp）在暴漲之後，週一（1日）又出現單日暴跌逾30%的迅速下滑，來到225美元，比起上週盤中高點483美元，已經迅速跌了超過一半。
GameStop承載了許多美國人的童年回憶，現在則承載了美國鄉民的偉大理想：打倒華爾街。
戰火是資本家自己點燃的。
原本GameStop根本沒有那麼引人注目，但總有人提油救火。做空機構香櫞研究（Citron Research）嘲諷還在加碼的人是呆子，對沖基金Omega Advisors創辦人庫柏曼（Leon Cooperman）又在節目上說，有些人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在幹嘛，就坐在家裡領政府發的支票。（看更多：史詩級大軋空 散戶如何讓「搖搖欲墜」電玩店股價大漲425％？ ）
仇恨推高的股價
金融危機以來累積的仇恨，加上這些有錢人戲謔的發言，讓鄉民的怒火愈燒愈旺。「去他的死富豪，我的國家就因為他們被毀了！」「這些對沖基金就該去死。」Reddit上充斥著仇恨言論。仇恨值推高了股價，股民的信心則跟著股價水漲船高。最終，以Reddit論壇─WallStreetBets─用戶為首的散戶大軍，成功在上週逼退了Melvin Capital等空頭機構。
但散戶真的贏了嗎？
拿幾百、幾千來救GameStop的小股東確實有人靠著這波瘋漲賺得醫藥費或還清貸款，但最大的贏家其實是在一旁默默吸金的法人大股東。
全球最大的資產管理公司貝萊德（BlackRock）、大券商富達（Fidelity）都是GameStop的大股東。截至去年底，貝萊德持有的GameStop股數是920萬股，當時價值1.74億美元，上禮拜總值一度破30億美元。
被網民包在一起罵、抹成大惡人的「避險基金」也數鈔票數得很開心。
總部在紐約的Senvest Management去年10月買進360萬股GameStop，價值翻了一倍；美國最大的基金管理公司之一先鋒集團（The Vanguard Group）截至去年7月持有8%的GameStop股份，現在總價值是當時的五倍。這些滿手股票的法人還可以借券給崩潰的空方，從中再賺一筆。
就連在網路論壇分享操作手法的人，許多也都是不是外界想像的「普羅大眾」。近期的GameStop交易出現大量使用槓桿操作的現象，讓投資老將里托茲（Barry Ritholtz）認為，這當中絕對不乏專業人士。「那是很複雜、執行良好的策略，有人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這當中有散戶，也有真正握有資金的老練玩家。」
鄉民內鬨了
散戶有沒有贏要看個人參戰時設定的目標是什麼，但華爾街顯然沒有輸。發動革命的這一端反倒先露出了疲態。美股週一收盤，GameStop的大跌，在Reddit上掀起網民內鬨。
爭執的源頭是週末有人開始在版上鼓吹買入白銀，因為白銀也是許多大型法人放空的對象。但在GameStop週一重挫後，立刻有人跳出來希望大家可以集中火力支持GameStop。
「買白銀的時候，你就是把錢直接送給那些在GME上與我們對作的對沖基金。這樣做會讓你成為我們這場正義與光榮之戰中的旁觀者，」一名Reddit板友激情地寫道。
想在白銀上重現GameStop奇蹟並不容易。全球白銀市值1.4兆美元，池水之深廣，讓散戶很難推升價格。相較於GameStop（年初總市值10億美元）日漲幅輕鬆突破30%、一週可以漲400%，週一白銀只漲了11%。Dynamic Beta Investments創辦人比爾（Andrew Beer）分析，做空白銀的機構沒有那麼脆弱，不會因為價格上漲個5%就得開始狂買，讓價格突然跳升50%。
但繼續投資GameStop恐怕也不是辦法。
前高盛證券（Goldman Sachs）分析師達萊尼（Desmund Delaney）直言，「只要時間拉得夠長，價格就應該反映實際的營運狀況，而那不會是每股300美元。」（看更多：哭著收場？ GameStop大亂鬥會衝擊一般投資人嗎？）
故事終究要落幕。遺憾的是，即使GameStop回跌到20美元，那些早已賺飽的法人完全沒在怕，而將身家投入其中的散戶恐怕就沒那麼愜意了。
市場終究得回歸供需，投資終究得回歸業績。金融民主化是重要的發展，散戶的力量也絕不容忽視。但投機行為最終仍只會讓最懂投機、口袋最深的人笑得最開懷。這恐怕不是小股民掏出辛苦錢時，期待的結果。
（參考資料：華盛頓郵報、路透社、Vice）
（責任編輯：陳竫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