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輝瑞、莫德納與牛津疫苗連連報喜，美國共和黨籍參議員保羅（Rand Paul）有一個微妙的說法。
他說，新冠病毒疫苗的保護力分別是90%與94.5%，這還不如「自然感染」新冠病毒後的免疫力，因為痊癒後的免疫力高達「99.9982%」。
57歲的保羅今年也曾檢驗出新冠病毒陽性，痊癒後，他開始和極少數人一樣，宣揚著感染病毒的好處。
多倫多大學免疫學家戈默曼（Jennifer Gommerman）說，這種邏輯的麻煩之處在於，無法預測誰可以在感染後安全度過。「我們不知道一個地區的醫院承載量，不知道當事人免疫系統的強度，因此選擇自然感染後產生的免疫力，而不去施打疫苗實在是很糟糕的決定」。
戈默曼說，疫苗的絕對優勢在於可預測且安全，「它被精心設計來產生有效的免疫反應」。
當然，除了上面的疑問，關於新冠病毒疫苗還有更值得問的問題，比方說，其實如果已經感染了新冠病毒，只是沒症狀，還去打疫苗會怎樣？《紐約時報》詢問了專家。
一、自然感染後的免疫力和疫苗保護力，哪一個比較強？
答案很簡單：不知道。
專家說，但新冠病毒疫苗是更安全的選項。
部份病原體疫苗，像是肺炎鏈球菌，可以在人體內產生更多免疫力。而新冠病毒疫苗初期的實驗證據，也傾向於此。
比方說，接種莫德納疫苗實驗志願者血液內的抗體，就高於曾經真正感染過新冠病毒的痊癒者。
但的確有些疾病在痊癒後產生的免疫力高於注射疫苗，像是腮腺炎。得過腮腺炎的人，後來可終身免疫。但有些接種過疫苗的人，依然感染了腮腺炎。
至於參議員保羅的「自然感染後產生的免疫力更佳」說法，的確絕大多數的人在感染後，產生了抗體或是免疫細胞。目前的證據顯示，這至少可以維持多年，讓痊癒者不會產生嚴重症狀，但前提是「當事人沒有再次感染」。
更重要的是，每一個人體內的抗體濃度也不同，這也許跟患者所接觸到的病毒量有關。感染後，僅出現中度症狀的人，那麼抗體的保護期就只有未來「幾個月」。
戈默曼說，疫苗則給出同樣劑量。「這樣的劑量經過試驗，得以有效地引發免疫反應」。
二、年輕、身體健康，且屬於感染病毒的低風險族群，有需要接種嗎？
肥胖、患有糖尿病等慢性病的族群，特別容易在感染後出現重症。平均而言，病毒似乎的確比較不會威脅年輕族群，女性也比男性好過一些。
但在這些一般性的觀察之外，醫界依然不清楚為什麼有些人會非常嚴重，甚至死亡，而有些人絲毫無症狀。
戈默曼說，「風險高低其實跟年齡無關」。一份針對18至34歲因新冠肺炎住院的調查顯示，其中2成的人住進了加護病房，3%病歿。
史丹佛大學醫學院小兒科傳染病主任莫多納多（Yvonne Maldonado）說，「的確，很多人不用住院，不用進加護病房。但沒有人可以保證不會在感染後出現重症，而且即使不是高危險群，年輕人依然會與朋友或年長的家人接觸」。
而且，1/3的人在痊癒後出現後遺症，像是疲勞或心悸。這當中包含35歲以下的人。研究也顯示，痊癒後，有人出現了「自體抗體」反應。
相對之下，疫苗已經在數萬志願者身上施打，截至目前，沒有出現強烈的副作用。
哈佛大學流行病學家哈納奇（William Hanage）說，「當數百萬人施打過後，你會發現，比起與自然感染後所出現的負面身體反應，疫苗帶來的副作用相對會非常非常罕見」。
三、不論有沒有症狀，已經感染的人還去打疫苗安全嗎？
專家說，或許，能從疫苗裡獲得最大好處的，就是那需曾經或現階段已經感染病毒的人。
華盛頓大學的免疫學家佩珀（Marion Pepper）說，「即便曾經感染過，提振一下免疫系統反應，不會有害。疫苗甚至可以在你首次感染後，進一步提升你的免疫力」。
美國政府疫苗與療法研發計畫「神速行動」（Operation Warp Speed）最高主管施勞威（Moncef Slaoui）也表示，事實上，在臨床試驗中，有多達10%的志願者感染過新冠病毒而不自知。他們注射後的反應好極了。
不過確實，已經感染過的人，不用急著接種疫苗。史丹佛大學的莫多納多建議，至少開放施打的前90天，應該讓從沒感染過的人優先施打。
（資料來源：NYT、B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