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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璧名×盧廣仲:10年沒談戀愛,如何用莊子「解愛」?

音樂鬼才盧廣仲,為了學拳,拜台大莊子名師蔡璧名為師。這回學的不只是拳,而是要學習,如何在情海糾葛中「解愛」。蔡璧名會給10年未談戀愛的盧廣仲什麼意見呢?

蔡璧名-盧廣仲-莊子-感情-親密關係 出道13年,盧廣仲仍保有初出道時的靦腆氣質,在蔡璧名面前,就像個害羞的大學生。圖片來源:吳宙棋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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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13年,盧廣仲的造型幾乎沒變過,厚重的瀏海、遮住半臉的復古眼鏡、憨厚笑容,讓人幾乎忘記,他已經是35歲的大人了。

「面對成人世界」一直是他生命的主旋律。這些年,他寫歌、演戲,念頭一來,從台北徒步走到台南。這回,因一個「想學太極拳」的念頭,拜台大老莊思想名師蔡璧名為師。(延伸閱讀:盧廣仲:音樂是比較浪漫的科學

氣色紅潤,雙眼靈動,聲音清亮,蔡璧名出身醫藥及武術世家。她克己甚嚴,致力教學研究,熬夜工作成常態,沒料到42歲那年,罹患子宮頸癌第三期,治療的痛苦,讓她幾乎「出生入死」。病癒後她致力推廣莊子,在台大授課廿年,無數學生把她當愛情顧問,深感學生不懂用情,她以詩歌為引,導入莊子思想,希望有情人能愛而不傷。她將這一系列的課程,集結成《解愛》一書

在蔡璧名面前,盧廣仲不需保護色。接受《天下雜誌》專訪時,盧廣仲坦率談及自己對愛情的謹慎,長達10年未能踏入一段關係。蔡璧名要如何「解愛」?未來每個月,《天下》網站將刊登兩人對談。以下為系列第一篇:


問:這本書前面是詩歌寫出情傷情境,後面用莊子解惑。詩詞、歌詞與莊子為何需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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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從小學的時候,詩歌就是我們家教育的一部份。小時候不太知道意義所在,可是後來,因為讀了很多詩詞,就覺得對你生活中的一切、對大自然、對人的情感,很容易感受到詩人的感受。聽起來很正面對不對?可是也有他的負面,因為詩人就是感情比較豐富,有時候你在這個世界上,你的感情熱度比較熱,就會覺得世界很冷,就變得很需要莊子這樣的思想,否則心容易受傷。

我需要防護罩

盧:我可以理解蔡老師說的,因為我是一個比較敏感的人,所以我覺得我跟世界之間,需要一個防護罩,來保護自己的心。其實我國、高中就念過老莊,但那時候不懂,小朋友不會受傷,小朋友的心思很無敵的。是一直到長大之後,才會去感覺人際關係、或者這世界其實很複雜,需要某一種方法來帶領你,去面對一些童年不會遇到的事情。

問:廣仲何時意識到自己需要一個防護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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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正確的時間點應該是28歲剛退伍,對我可能是人生的一個分水嶺。當兵前我是學生,之後就完全變成一個社會人士,所以我要對我的行為做完全負責。可能當兵之後,我所能面對的選擇,也比當學生時多更多,可以說更自由了,但我覺得這種自由是很不自由的,所以那時其實滿迷惘的。看了莊子之後,就學習用別的觀點去看事情。

身為一個內向者,面對突如其來的公眾人物身分,盧廣仲花了很多心力調適,莊子思想給了他不少力量。(吳宙棋攝)

問:兩位在愛情裡,有遇過很需要老莊的時候嗎?

盧:我其實已經很久沒有談戀愛。可能愛情對我來講,比重跟友情和親情差不多。所以,我過去的女朋友,會覺得她把一半時間都分給我了,卻得不到相同的回應。我覺得愛情不是我的生活必須,就像讀莊子告訴我的,我想像中未來的女朋友或者是另一半,最佳狀態是像一個很好的室友,我們可以住在同一個空間,可是不一定要睡在同一張床上,甚至生活作息可以完全不一樣,我可以完全尊重,她跟我的生活方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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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蔡老師怎麼看盧廣仲的狀態?

蔡:其實他很清楚他要的是什麼,所以不會說為了取悅一個人,房間分一半給你,我的靈感也減一半沒關係。他不會,他知道怎麼樣自己是完整的。只是他可能還不知道,也許有人覺得這樣很ok。

過於體貼,反而不當理解

其實有時候一個能體貼別人的人,很可能也是一個會反省自己的人。可是過度體貼別人、過度反省自己,可能對自己會有一些不當的理解。

廣仲曾經跟我講過,他後來10年都不談戀愛的原因,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很糟的人。因為怎麼會一個曾經喜歡的人,到後來會覺得沒有辦法喜歡下去?他會責怪這樣的自己。他為什麼會想要一個室友的關係?因為他太體貼別人了,也不太表達自己的需求,所以這個室友關係,就變成一個最剛剛好的,就不要太干擾、也不要太絕對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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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覺得這不是很自然嗎?在我看來,如果一個跟你相愛的人,在一個空間裡面,你已經覺得很擁擠、需要創作空間,他卻沒有感受到,你們可能溝通有點問題。這或許不能怪你沒有講,也可能是這個人不夠敏感或不夠關心你。

問:蔡老師覺得廣仲要如何重啟戀愛?

蔡:我覺得他需要的不是找,而是不要拒絕。他可能很謹慎吧。

盧:非常謹慎。因為是選老婆就會很謹慎,我一直以來都認為交往,應該就是要結婚的這種心情,好像有點太嚴格。

蔡:我覺得廣仲很正常啊,感情這種事就順其自然嘛!如果他也能夠遇到。我身邊很多朋友分手,是因為覺得男朋友太不道德了!跟別人談戀愛,還花很少時間陪伴,我聽了這話就會笑,因為在我的詮釋裡面,感情的濃淡,像一個人的食量、需要多少菜色,是談感情最開始就要搞清楚的,不然對另一個人的生命,會是一種範限或灼傷。說不定廣仲如果遇到跟他想法很像的人,對方還覺得這樣很好,所以我覺得沒什麼問題,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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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璧名長期在台大當學生的愛情顧問,甚至還代寫過情書,師生關係好到過去交往對象都會吃味。(蔡璧名提供)

問:廣仲有一首歌《幾分之幾》,好像是談失去親情。念了莊子,會不會變得無情?

盧:其實這首歌是寫給嘉南平原的。因為我18歲離開台南,也是在嘉南平原長大,每次回到家就覺得像是一種無限的(寬廣)等待我回去,所以我覺得嘉南平原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存在。

蔡:我以為是阿嬤。我要說的是,很多人對老莊有個誤解,其實我覺得莊子是一個很深情的人,甚至是一個很愛哭的人,他才會特別去寫「噭噭然隨而哭之」,講他妻子的故事,後來「自以為不通乎命,故止也」。莊子書裡面講到跟外在世界的關係,還是回到兩個字:「至通」,境界愈高的人,愈能跟很多人溝通往來,而不是很封閉的。在更多的溝通裡,你對於人的感念會更多,你要先有感。其實一個人活在天地間,你需要靠很多人的協助,所以你會有很多感激的事情,對,所以我覺得當我在聽《幾分之幾》的時候,還滿感動的。

不管是嘉南平原、還是阿嬤,這個小孩能感受得到形塑他生命很多正面的能量,讀老莊只是讓你把負面的東西拿掉,當你平靜時,就更能感受到天地之間,古人講的「參贊天地」。

蔡璧名
出生:1965年2月9日
現職:台灣大學中國文學系專任副教授
學歷:台灣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
經歷:於台大開放式課程推出「正是時候讀莊子」,累積點閱人數逾百萬;著作包括《正是時候讀莊子》、《解愛》等,總銷量已逾30萬本。

盧廣仲
出生:1985年7月15日
現職:歌手、演員
學歷:淡江大學西班牙語文學系
經歷:2009年獲金曲獎最佳新人、最佳作曲人獎;2018年以《魚仔》獲金曲獎最佳年度歌曲,同年以《花甲男孩轉大人》獲得電視金鐘獎戲劇節目男主角獎及新進演員獎。

(責任編輯:黃韵庭)

《解愛:重返莊子與詩歌經典,在愛裏獲得重生》
《解愛:重返莊子與詩歌經典,在愛裏獲得重生》
作者: 蔡璧名,出版社:《天下雜誌》,出版時間:2020年7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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