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衰的千禧世代,好不容易來到賺錢顛峰的年紀,又遇到可能比大蕭條還更嚴重的經濟災難,幾乎確定他們是現代美國歷史上第一個晚年會比爸媽窮困的世代。
《大西洋月刊》指出,目前還無法確知這次新冠肺炎公衛危機對不同族群的事業、就業傷害有多大,或每一世代分別損失多少收入與財富,也不知道不同的族群該如何反彈。但我們確知,千禧世代不堪重擊。他們的存款比前幾代都少,也比較少錢能拿去投資。他們手頭上能調整財富或出租、販賣的房產較少。他們賺的比較少,有薪病假等的福利也比較少。他們大概有半兆美元的學貸準備要還,還面臨高漲的房租和育兒費用。
雪上加霜的是,在那些目前消失最快的工作崗位上,千禧世代的人數多得不成比例。在酒保中他們佔多數,餐廳員工佔一半,也佔一大部分零售人員職位。他們也很依賴斜槓副業和發包工作,但在消費經濟中這些工作正逐漸蒸發。他們被迫做鳥工作,而這些年輕人即將被開除。
Data for Progress在新報告中發現,45歲以下民眾中,52%因為疫情丟了飯碗或被迫休假或減少工時,相較之下45歲以上民眾僅26%遭逢這樣的待遇。近半45歲以下民眾、1/3的45歲以上民眾表示,聯邦政府發給中低收入階級的紓困現金只夠撐一到兩週的花費,他們三餐不繼、丟掉房子,有些新創公司無以為繼。
不論是衰退還是疫情,都會影響每個人,不分長幼尊卑。這段疫情期間出生的美國嬰兒,體重通常較低,健康普遍較差,有些孩子有一餐沒一餐、無法上學、流離失所、遭到家暴,這會影響他們終生。一畢業就撞到這波衰退的Z世代(2005年後出生),未來幾十年罹患心臟病、肺癌、肝病、過度用藥的機率較高,長期來說所得也會比較少。目前年老的一輩人經濟上比較跟疫情絕緣,但得面對最可怕的健康後遺症。
而成年人之中,那些還算年輕但又不是那麼年輕的成人,在這場危機之前已經不堪重擊、過度負債、收入過低。千禧世代在上一波金融海嘯的傷痕未癒,繼承了結構上對年輕人、窮人、非裔和拉丁裔來說並不穩定,較有利白人、老人、有錢人的經濟體。
從數據來看,1980和1990年代出生的年輕人們,在青少年時期比較沒有毒品和酒癮問題,他們大學就學人數創下新高,尋找穩定而有意義的工作與職涯。研究證實,衰退中進入職場的年輕人(一如數百萬名千禧世代)吸收了巨額的初始收入損失,要花好幾年才能收復。失業率每躍升1個百分點,展開職涯的職場新鮮人就損失7%收入,從進職場約20年後來看是2%的收入損失。對於教育程度較低的勞工來說,這樣的影響更大。
千禧世代已經證明這些悲慘的研究是真的。蕭條期間,最近畢業生有一半找不到工作,正式失業率高達20-30%。高失業率、低薪、停滯的收入軌道,會跟著他們十年。皮尤一項大型調查發現,有大學學歷和全職工作的千禧世代在2018年的收入,大概是X世代2001年的收入,但沒能完成高等教育或沒去唸大學的千禧世代,比X世代或嬰兒潮世代同等學歷的民眾更窮。
低薪加上生活費危機和沉重債務負擔,讓千禧世代不堪負荷。在1980、1990以及2000年代多數時候,高等教育成本上漲了7%,成長步伐遠快過整體通膨率,使得千禧世代平均背了3萬3000美元的負債。糟糕的是,這項投資的報酬率有可議之處,尤其是對非裔千禧世代來說。除了學貸負擔,數百萬年輕美國人也被拒於擁擠、高昂的房地產市場之外。
整體來說,千禧世代沒有機會打造像老一代那樣的財務緩衝墊,幫他們度過風雨、照顧生病或不走運的親戚,創業,投資房地產,重回學校進修。在2008金融危機前X世代擁有的資產,已是千禧世代當今資產的2倍。而現在,跟年輕一代成人相比,X世代的資產變成4倍,存款變成2倍。
千禧世代短暫的職涯中,遇到了兩次一般一生才會遇到一次的經濟衰退。前一次讓他們處於糟糕的人生賺錢軌道上,把他們關在資產市場之外,而這一次則在他們進入賺錢巔峰之年、還要養2000萬個孩子時,傷害了他們的收入。對千禧世代來說,可能感覺永遠都不會有任何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