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說，精品供應商近期應該笑不出來才對。中國經濟展望不明，美國零售業銷售9月意外下滑，為數個月來首次。香港，亞洲的精品之都，正歷經橡膠彈風暴。經濟預測紛紛下修：國際貨幣基金10月15日警告，全球GDP成長將來到金融危機以來新低。現在，誰會花大錢買設計師包包？
但有些消費者真的無感，彷彿那些陰鬱的財經頭條與他們無關。全球最大精品集團LVMH財報傲人。
儘管個人精品產業的整體銷售成長只有6％，LVMH旗下的Dior、LV和其他品牌銷售，硬是比去年同期成長了11％。另一個奢侈品牌巨擘開雲集團（Kering）預計也會繳出類似成績單。在過去一年裡，兩大集團股價都漲了1/3上下。
有些品牌則沒那麼幸運。就在LVMH公布閃亮亮財報後，德國品牌Hugo Boss連續第2個發出盈利預警。美國的Tiffany & Co.和Coach與Kate Spade母公司Tapestry也不樂觀。義大利名牌Prada與Tod’s也同病相憐。這些相對規模沒那麼大的精品品牌股價，就像過季的配件，生了灰塵。
奢侈品本來就是週期性產業：就算是那些有閒錢可揮灑的人，也傾向在時機好的時候多買一些。整個產業的成長率，自2018年以來趨緩。但每個集團或品牌受到的衝擊不一樣，加拿大皇家銀行分析師藤森（Rogerio Fujimori）說：「精品業擴張趨緩，而最大的集團和品牌市占率最高。」
看看香港的狀況。近月來，香港精品銷售重挫50％，分析師認為，主因為中國遊客不再在香港消費。街頭持續爆發反政府示威，幾乎沒人相信情況會在短期改善。香港過去貢獻精品集團約5至10％銷售，而如今，在香港略有駐點的中型品牌，銷售掉得最多。相對的，較大的品牌，像是Gucci，因為在中國已打造龐大的展示店，因此能彌補在香港掉的營收。
精品業最大的問題在於，中國消費者是否將闊綽地花錢。中國的打貪行動，很可能在幾年前影響銷售，但事實證明，影響不明顯。根據貝恩策略顧問，全球精品銷售，33％由中國人埋單。精品業成長，約2/3來自中國。
貿易戰截至目前，其實沒太傷害中國消費者信心。而且和前述一樣，銷售下滑這件事，將不太會影響精品業裡的第一級玩家，而是會由中型品牌來承受。投資研究公司伯恩斯坦的精品分析師索卡（Luca Solca）說，中國等地的新興中產階級，大概一年購入一項精品產品。當預算很緊，他們會去買「一時之選」，這時候，那些不是首選品牌的銷售就會掉。
LVMH和開雲集團持續砸錢行銷，健康的壯大品牌資產。兩大巨頭也砸下更多資金投資電商，雖然線上的精品銷售現在僅貢獻約10％銷售，但正快速成長中。在美國，中小型精品的命運與百貨公司緊密相連，而百貨的命運不太妙。至於大型品牌，自己的店面就夠強大了。
真正會影響精品業龍頭和中小型品牌的一道逆風，將是愈來愈盛行的貿易保護主義。比方說，美國近日對歐洲施行的報復性關稅，就涵蓋了白酒，這是LVMH集團的產品之一。不過，這個巨擘集團已經研擬了一個優雅的解決之道：10月18日，LVMH執行長阿爾諾（Bernard Arnault）為全新的德州新工廠開幕剪綵。
（本文獲經濟學人授權刊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