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麼順利！簽訂中美貿易協議，還有兩大變數

不過，仍有不少人對結果不滿意，認為更關鍵的問題都沒有解決，無助於降低市場的不確定性。

三個關鍵問題依然無解

首先是取消雙方已經實施的懲罰性關稅，以及計劃中的關稅，並沒有在這次談判結論中。尤其是許多美國公司最在意的，計劃在12月中實施、針對進口自中國的手機（例如iPhone）、筆電在內的許多消費性電子產品的懲罰性關稅。

其次，針對華為的出口管制問題，也沒有在這次談判議題中。先前川普曾表示要給部份美國企業銷售非敏感性產品給華為的許可，但到目前為止，美國商務部還沒有任何動作。

商務部給予華為90天採購美國商品的寬限期，將在11月中到期，許多華為的美國供應商都感到相當頭痛。

另外還有美國商務部本月稍早以涉及中國政府在新疆侵犯少數民族人權為由，將包括安控大廠海康威視等28個中國政府與商業組織列入出口管制清單的問題，本次談判也沒有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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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至少中美雙方已經從5月的撕破臉、互撂狠話的貿易熱戰中，回到談判桌上，已經是個好事。到目前為止，中美官方關於談判結果的公開言論，口徑一致，雙方相關官員也已經就協議文字進行密集溝通。

如果接下來的談判順利，最快在11月APEC高峰會，雙方就有機會簽訂第一階段協議，納入比較容易有共識的貿易、貨幣、智財權保護、市場開放等議題。到時雙方已經實施或計劃實施的關稅，可能也有機會取消。

簡單的先談，難談的以後再說

涉及國安與結構性等更重大的問題，例如制裁華為、中國政府對國企的補貼、經濟發展模式、強迫技轉等議題，就留到第二、第三階段再談。

市場普遍認為，中美經濟都出現警訊、川普在內政外交上腹背受敵、美國總統大選逼近，都是雙方都有意願先談成一個涵蓋範圍比較小的臨時性協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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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貨幣基金（IMF）10月中發布的最新《世界經濟展望》報告中示警，因為貿易戰和地緣政治競爭，預測今年全球的經濟成長率為3%，遠低於去年的3.6%，同時也把美國今年成長率從原本的2.6%下調到2.4%，明年進一步減緩到2.1%。「今年可能將是2008年金融海嘯以來，經濟成長最低的時刻，」IMF認為。

中國經濟也好不到哪裡，剛剛公布的第三季經濟成長率掉到了6%，是27年來最低水準。（延伸閱讀：中國經濟成長27年新低，貿易戰害的？）

衰退疑慮愈高，談成機率愈大

曾在2016年成功預測川普會當選的美國銀行美林證券全球利率匯率研究主管吳至偉（David Woo）就樂觀預期，中美雙方達成第一階段協議的可能性極高。（延伸閱讀：中美貿易談判　盤點十大細節究竟誰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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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接受《彭博新聞》採訪時表示，過去50年來，只有一位美國總統在第一任期結束當年遭遇經濟衰退。1979年伊朗石油危機導致隔年美國經濟衰退，結果就是當時競選連任的卡特在當年底的總統大選中輸給了雷根。

「同樣的邏輯可以應用在川普身上，」吳至偉認為，「只要愈多人認為衰退即將來臨，川普為了避免衰退，想要和中國達成協議的可能性就愈高。」

另外，支持國會彈劾川普的民意正在上升，從敘利亞撤軍的行動，又導致眾議院共和、民主兩黨議員聯手通過譴責川普決議案。所以，川普有充分的動機，要在貿易談判上得分，替連任創造一個良好的政治經濟氛圍。

不過，這並不表示前方的道路上就沒有障礙，簽署協議還是有一些變數。熟知談判內情的美國政府官員向《彭博社》透露，中方要求美方在第一階段協議中，要取消已經實施的懲罰性關稅，才願意增加美國農產品採購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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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中國已經對美國農產品加徵關稅，自己必須先取消，增加採購美國農產品才不會增加負擔，也才可以大量進口美國豬肉，紓解非洲豬瘟造成的豬肉價格飆漲壓力。北京因此希望華盛頓也應該要互惠。

「這說明了華盛頓和北京之間還是有不小差距，」《彭博社》認為，「就算雙方已經握手，北京的立場會讓協議的達成比預期的更複雜。」

最近香港問題又給中美貿易談判添加了一個外部變數。美國眾議院在10月中表決通過了「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授權美國政府對違反香港自治權與人權的官員進行制裁，引起北京的強烈不滿，誓言將有反制行動，不少人擔心會影響到貿易談判進程。

依據過去一年半以來，雙方談談打打的經驗，不到簽字那一刻，可能都不能太樂觀。（責任編輯：洪家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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