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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這樣做,我用現在的方式就可以解決了!」
「新技術我不會,太忙了,連現在的事情都沒做好,沒空學。」
「我今年沒有這項KPI!」
甚至,還有一種表面配合,實則閃躲的說法,「金融創新只有2樣不能做,同業沒做的我不做,老闆沒交代的我不做。」
以上,相信是很多負責創新的主管,在捲起袖子推動變革時,最常聽到的聲音。雖然使用的言詞不同,但要克服的心理障礙卻是類似。
好技術為何需要500年才普及?
其實,自古以來,「心態」就是人類處理創新變革的最大難題。
人類的農耕時期很長。中國人大約在漢朝時期(約公元前202年至公元220年)發明鐵製板犂,在西元6世紀後半傳入歐洲,直到西元11世紀才在歐洲盛行,並真正提升農業的生產效率。
打造鐵製板犁並不困難,板犁能在地上犁出又寬又長的深溝,把底土翻過來。在北歐肥沃的溼土地上,透過深犁,可以將害蟲的蟲卵翻到表土,經過冬雪後被凍死,也可以改善土壤的排水,以及翻掉深根的野草並轉化成肥料。
但板犁這麼簡單的技術、易懂的概念與明確的好處,為什麼從引入歐洲到廣泛的使用,卻要經過500年漫長的等待?
首先,第一,因為深掘犁重,板犁施作時需要8頭牛,但是誰要出牛 ?不是每戶農家都有牛。第二,用鋤頭翻地,畸零田地也沒問題,但用板犁得走直線,田地要整成狹長型,這牽扯到各農戶必須開放自己的土地,才能進行整合。第三,這還涉及到分工、共用人力、牛隻等問題,所以還得安排優先順序。
以上的例子換成現代的管理語言就是:
當創新讓生產的型態由獨立走向合作共享,部門與部門間是否願意放棄本位主義:一,我願意分享資源,有牛的出牛,有犁的出犁;二,我願意重新調整組織,重劃原來適合單人耕作的農地,變成適合多人協作的土地;三,我願意學習新技能並發揮新職務功能,打破本位主義。
兩相對照,大家也許就能了解,為什麼要整合成新的農業聚落耗費了500年。(延伸閱讀:團隊領導力 破除本位主義)
科技進步很快,人心該怎麼跟上?
數位金融成功的關鍵從來就不在複雜的科技,而是如何打破內、外部單位的本位主義,讓好技術快速地被採用並形成新型態的生產或服務聚落。(延伸閱讀:【獨家對談】將來銀行劉奕成✕英國獨角獸Revolut 純網銀如何成功?)
在這波的金融創新中,行動服務(mobile service)無所不在的特性、利用開放式技術崁入應用場景大幅提升用戶體驗,以及透過大數據發展預測模型或客戶最適化建議,這三大關鍵新技術的原理如同板犁般簡單易懂,但卻頻頻在部門的本位主義上踢到鐵板。拿著鋤頭想改變的人,望著板犁嘆氣,因為缺乏領導力的組織,沒辦法有效地建立數位團隊,快速地發揮新技術的優勢。
有領導力的組織,不僅可以利用新團隊打破既有部門的本位主義,還能利用數位新技術提高服務能量,更重要的是在這個轉換過程中,釋放出舊組織中的人力。你可以想像中世紀的歐洲因為板犁使得農業生產力提高後,多餘的農夫並沒有失業,解放來自農田的人力讓百業俱興,社會開始養得起軍隊,國家走向富強。
七月底,金融業最大的新聞就是,睽違30年,再度發放3張新銀行執照。(延伸閱讀:銀行太多了?台灣一下子增加3家純網銀,對消費者有什麼好處?)
這些沒有傳統銀行包袱的鯰魚,會讓傳統銀行裡拿著鋤頭的人更大口嘆氣,或是能刺激金融業認真使用板犁,考驗的其實是人性。(責任編輯:陳郁雁)
【FinTech進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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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周郭傑
現任中華開發金控暨凱基銀行創新科技金融處資深副總經理,並擔任台灣金融科技協會監事。曾任中信金控數位金融處處長、台灣行動支付董事,近年率領凱基銀行創新金融團隊打造「KGI inside」金融元件化服務。參與打造的技術,是台灣首件被選入金融監理沙盒的計劃,目標實踐「普惠金融」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