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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聖母院大教堂週一 （15日）發生火災，導致傳奇性哥德式教堂的部分屋頂坍塌。800多年歷史地標建築火勢沖天、濃煙滾滾。目前尚不清楚起火原因。
巴黎聖母院大教堂矗立在巴黎的心臟地帶，兩座中世紀高塔昂然在分隔巴黎左岸與右岸的西堤島上，象徵著千禧年中美好的那個部分。
而今，法國心急如焚。
聖母院大教堂遭火吻的這一天，正值焦頭爛額的總統馬克宏準備回應「黃背心運動」（Yellow vest movement）訴求。黃背心運動讓法國一直處於痛苦、忙亂之中，要應付的不只是長達數月的人民運動，更是導致這場運動發生的過時社會安全網。社會安全網是法國的榮光、帶給他們歸屬感，但在某些法國人眼裡，這個網已經殘破不堪。
而就在今天，數世紀來乘載著「法國風範」的聖母院大教堂遭受祝融，背後的象徵意義令人難以忽視。
這場火，有別於國際間近來幾場怵目驚心的烈焰與災難。
2017年，英國倫敦格蘭菲爾（Grenfell Tower）大樓大火，暴露粗陋的監督管理。義大利熱那亞（Genoa）高架橋崩塌，凸顯私有化的貪婪後果以及政府因惡鬥而無能。政府的輕忽則釀成了巴西國家博物館火災，導致部分南美歷史從地表上消失，創造了失落的文明。
巴黎聖母院大教堂的烈焰則是另一種形式的災難，沒有人員傷亡，但無法取代的美好、精神和象徵意義已然付之一炬。
這座教堂創建於12世紀，每年吸引1300萬人觀光客，是巴黎最熱門的建築景點。它保留了舊城的風味，體現巴黎的信仰，一如艾菲爾鐵塔例證了巴黎的現代性，生活樂趣和變遷。
聖母院大教堂則堅定不變，傷痕累累卻始終顯耀尊貴映照著法國的歷史。1708年，路易十四認為其過時而華麗，便依照他父親的心願修改內部，以榮耀聖母。
法國大革命時期，叛亂者洗劫教堂，掠奪建築物上的珠寶，甚至誤將舊約聖經人物塑像認成法國君王，而將塑像斬首。他們將聖母教堂獻給理性崇拜，於是熔掉了大鐘。
但許多人心目中的聖母教堂，來自法國文豪雨果作品「鐘樓怪人」。雨果將聖母教堂刻劃為「宏偉的石頭交響樂」且「有力、豐富宛如神的創作」。
「鐘樓怪人」的成功讓法國人重新將聖母大教堂當作一種認同，19世紀建築師維奧萊特－勒杜克（Eugene Viollet-le-Duc）也依此為啟發，重新修復教堂，重現了聖母院久違的光彩。
當聖母大教堂的尖塔在大火中倒塌，歷史似乎也層層剝落。
歷史學家羅伯．丹屯（Robert Darnton）說，在一次又一次的整建中，聖母大教堂提醒著「在這個偉大舞台上，法國幾個世紀以來的大事件如何醞釀、開展，以及重複著」。當法國軍隊離家打仗，聖母教堂的大主教在淚如雨下的雙親和眷屬面前，祈神賜福戰旗。
而當巴黎民眾眼睜睜看著惡火竄出這座象徵他們信仰與榮光的教堂，他們同樣淚如雨下。
資料來源：NYT、WS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