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年輕人清新的臉色時,要用城裡養的雞的蛋黃來調和顏料,因為牠們的蛋黃比鄉下雞的蛋黃顏色淺。鄉下雞的蛋黃偏紅,較適合拿來畫老人或膚色深的人。」
1967年,喜愛繪畫的14歲捷克男孩揚達(Zdenek Janda)偶然買到這本寫於1437年的《藝術之書》(Il Libro dell' Arte),書中對西方中世紀蛋彩畫的媒材與技法有詳盡解說。在這本「武功祕笈」加持下,揚達創造出自己的風格,展開蛋彩混合油彩的繪畫之路。

蛋彩的歷史悠久,古埃及人就在用蛋彩畫壁畫和木乃伊上的逝者畫像了。古代畫家在研磨成粉的色料中加入蛋黃,調製出可黏著到畫板上的蛋彩顏料。蛋彩畫的表面平滑,散發絲緞般的珍珠光澤,有種超塵出世之感,還可長久保存不褪色。
不過,蛋彩畫對畫家也有挑戰,譬如蛋彩乾得很快,畫家下筆後就沒時間多想;若厚塗,畫乾了容易龜裂;混色不易,畫家必須一點一點薄塗,細細描繪深淺光影,非常考驗功力。
到了15世紀,畫家改用蔬菜油調製顏料,油彩畫被發明。油彩上色時乾得慢、彩度高、容易混色,還能製造出鮮明筆觸與堆疊質感的光影效果,雖然放久會變黃,但仍廣受畫家喜愛,蛋彩技法於是被遺忘。

500年後,當油彩畫家已從寫實到印象、抽象表現走過一遭,寧靜幽美、光澤曖曖的古典蛋彩畫,這時突然顯得格外迷人。
毓繡美術館館長李足新,20年前看到揚達的作品時,就對高深的繪畫媒材與技法、充滿象徵的繪畫主題傾心不已。今年終於有機會在自己經營的美術館辦展,向台灣觀眾再現古媒材的當代表現。
揚達曾在劇場工作多年,專心作畫後,也把自己的畫板當作小劇場,用顏料搬演一幅幅充滿個人體悟的人生小故事。

李足新指著揚達的《歲月吞食美麗》說,畫面裡一個一個互咬耳朵的男偶,正準備大口咬下木雕女偶的美麗臉龐,「可知人言可畏,美麗的真實也會被扭曲摧殘。」你在揚達執導的蛋彩小劇場,又看到了什麼結局?(責任編輯:賴品潔)
即興喜劇: 茲德涅克・揚達的日常劇場
地點:毓繡美術館主館 3F|南投縣草屯鎮健行路150巷26號
日期:2018.09.08 ~ 2018.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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