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放射研究先驅的她,1903年與丈夫皮耶‧居禮(Pierre Curie)和貝克勒(Henri Becquerel)一同贏得諾貝爾物理學獎,1911年她發現釙和鐳的成就獲得肯定,獨得諾貝爾化學獎。她也是史上唯一贏得諾貝爾獎的母女檔組合──女兒伊蕾哪‧約里特‧居禮(Irène Joliot-Curie)1935年自己拿下諾貝爾化學獎。
瑪麗‧斯克沃多夫斯卡‧居禮成為法國公民後,依然保有波蘭認同。她雇用女家教教女兒波蘭文,也帶家人造訪她的故鄉。她1898年第一個發現的化學元素「釙」,也是以祖國命名的──Polonium。
丈夫皮耶一直堅定地支持著瑪麗。瑪麗1894年在找實驗室空間時認識了皮耶,雙方互相敬重,但瑪麗一直考慮是否要返回波蘭,皮耶毫不退縮,告訴她他願意隨她回波蘭,就算只能在當地教法文也沒關係。求婚兩次後,瑪麗終於答應,兩人於1895年成婚。
1903年,皮耶得知只有自己和貝克勒獲提名諾貝爾獎,他堅持妻子也應該一同獲得提名。皮耶和瑪麗做什麼都一起,騎腳踏車、旅行、發現化學元素,直到1906年皮耶出車禍喪生。瑪麗哀慟不已,帶著與他的11年回憶繼續過日子。
瑪麗準備領取第2項諾貝爾獎之際,她身邊發不斷傳出流言蜚語,但與學術無關,而是與她的感情史。她當時與皮耶曾經指導博士論文的學生、物理學家朗之萬(Paul Langevin)約會大約一年,問題在於朗之萬當時有妻子。朗之萬的妻子在瑪麗獲獎幾天前把這件事情公諸於世,一開始公眾的鄙夷差點使她無法出國領獎,但愛因斯坦寫了一封信鼓舞了她,最終她還是前往瑞典領獎、與國王共進晚餐。
1867年出生於波蘭華沙的瑪麗,是家裡第5個也是最小的孩子,當時波蘭依然是俄羅斯帝國的一部分。17歲時,她擔任女家教賺錢,供姊姊去巴黎唸醫學院。姊姊後來提供住宿機會,邀請她來住,她把握機會,1891年移居法國,進入享譽國際的索邦大學,攻讀物理學與數學,1894年拿雙學位畢業,也認識了皮耶。畢業後,兩人成為巴黎化學與物理學院擔任研究人員,與同事巴克勒一同研究鈾礦石放射出的不可見雷射光,此後她致力研究鈾射線,並與丈夫一同發現了那兩個化學元素。1900年,瑪麗成為巴黎高等師範學校第一位女教授。
瑪麗也致力於人道關懷。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瑪麗暫停研究,帶著一堆可攜帶的X光機器去前線幫助醫生,協助診斷傷患,在戰場跑來跑去。
1920年代晚期,她的健康開始亮紅燈,可能是因為長期接觸放射性物質。1934年7月4日她死於再生障礙性貧血。她與丈夫留下的遺產包括放射單位「Ci」,指單位時間內發生衰變的原子核數;鋦(Cm)這種放射性超鈾元素,也是為紀念瑪麗和皮耶而命名。
瑪麗的科學成就如此驚人,但在當時的法國學術界,依然受到男性科學家激烈反對,面對各種性別歧視,更不用說她的研究工作從未獲得巨額財政補助。
距離瑪麗出生已經過了150年,她遇到的問題,現今科學家依然有著體悟。資金短缺、實驗設備不足、研究時還得分心教學,加上照顧兩個女兒,這一切聽來都如此熟悉;她還是個移民。當時在瑪麗的祖國波蘭,女人是不能上大學的,所以她才跟著姊姊去法國接受高等教育,學費也是自己賺來的。
瑪麗的成功不但付出健康代價,她也遭受性別與種族歧視。女兒伊娃(Eve)回憶,媽媽的出身一直惹來歧視,有人說她是俄國人、德國人、猶太人、波蘭人,總之是「不守本份來巴黎追求更高地位的外國女人」。
在瑪麗之後,女性在科學界受到不公待遇沒有少過。1893年美國第一位女太空人莎麗萊德(Sally Ride)到發現暗物質重大證據的天文學家薇拉魯賓(Vera Rubin),一輩子都在對抗性別歧視。
加拿大第一位女市長霍頓(Charlotte Whitton)1970年代的發言,反映了那個年代女人的挫折:「女人不做什麼,都得付出比男人多一倍的努力,才能被認為男人的一半好。幸運的是,這並不難。」
開放大學行星與太空科學家葛蘭迪(Monica Grady)去年在《獨立報》指出,我們依然沒能發掘許多年輕女孩的天賦,對科學家和工程師的需求從來沒有這麼多,但很多年輕女性對深入研究科學依然卻步,更不用說科學界許多女性因體制的限制無法更進一步。
葛蘭迪指出,如我們所見,部分男性正在緬懷他們能濫用無上特權騷擾女性的時代。她說:「離瑪麗出生已經過了150年,女性在科學與工程界的處境,依然沒有達到我們能停止討論的地步,我們該引以為恥。」
(資料來源:Independent、Massive Science、Science、The Week、Wikiped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