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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歲科學家生命終結之旅:「我非常遺憾自己活到這個年紀」

台灣的「病人自主權利法」,將於2019年1月6日正式施行,是亞洲第一部病人自主權利的專法。病主法的核心重點是,意願人意識狀態清楚時,透過預立醫療照護諮商完成「預立醫療決定」,可以選擇接受或拒絕醫療,自我選擇未來的醫療方式。當我們愈來愈長壽,能在意識狀態清楚時,決定自己要如何與世界告別,是我們無可避免的新課題。

長壽-醫療體制-死亡-古德爾 圖為科學家古德爾(David Goodall)博士圖片來源:Youtube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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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歲的科學家古德爾(David Goodall)博士,與澳洲的家說再見,飛到世界的另一端,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位生態及植物學家並未患有嚴重疾病,但也希望能讓死亡提早到來。他表示,這個決定的關鍵,就是他愈來愈難以獨立生活。

古德爾博士在4月生日時、接受澳洲廣播公司(ABC)訪談時表示,「我非常遺憾自己活到這個年紀。」

「我不快樂,我想死。那不是特別悲傷,避開了死亡才悲傷。」

2017年,歷經激烈的爭論後,澳洲的其中一省將輔助死亡合法化,但必須患有絕症才符合資格。輔助死亡在其他省則為非法。

古德爾博士表示,他會前往瑞士的診所,自願結束自己的生命。但他也表示,得離開澳洲才能做這件事,讓他十分不滿。

古德爾博士生於倫敦,直到幾週前,他還住在伯斯的一間小公寓。他在1979年(65歲的時候)停止全職工作,但還是全心投入相關領域的工作。

他近幾年的成就,包括編輯了總計30冊的《世界生態系統》,也因為他在科學領域的貢獻,獲頒澳大利亞勳章。

2016年、古德爾博士102歲之時,他爭取到了繼續在伊迪斯科文大學工作的權利;在那裡,他是位不受薪的榮譽研究員。

古德爾的朋友、輔助死亡推動團體Exit International的代表歐尼爾(Carol O’Neill),在上週三陪著古德爾博士一同離開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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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尼爾表示,2016年那場爭議,對古德爾博士產生了非常大的影響。爭議的起點,即為伊迪斯科文大學擔心他的安全和通勤能力。

古德爾最終獲得了勝利,但被迫得在離家比較近的地方工作。歐尼爾表示,就在同一段時間,他也被迫停止開車和在劇場表演。

她對BBC表示,「那只是終結的開始。」

「他再也見不到舊辦公室的同事和朋友。他再也沒有過去那樣的興致,也把所有的書打包。那是再也不快樂的開始。」

古德爾博士在自己的公寓裡嚴重跌倒,也加快了他終結自己生命的決定。他一直等到2天後才被發現,後來,醫生表示,他得接受24小時照顧,或是移居安養機構。

歐尼爾表示,「他是個獨立的人。他不希望隨時有人待在自己身邊,不想接受陌生人照顧。他不想這樣。」

「他想要智性的對談,以及能夠做和以前一樣的事,例如搭公車去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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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自1942年開始即允許輔助自殺,部分國家和行政區也有通過法律,允許民眾自願結束生命,但大多是以罹患絕症作為資格。

澳大利亞醫學協會(AMA)仍舊強力反對輔助死亡,視之為不符醫學倫理的行為。

AMA主席甘農(Michael Gannon)在去年的維多利亞省議會辯論中表示,「醫師受到的訓練並不是殺人。認定這麼做並不合適,深植於我們的倫理和訓練之中。」

但他也補充道,「並不是所有醫生都同意這點。」AMA是澳洲最具影響力的醫學協會,其調查亦顯示,4/10的會員支持死亡權政策。

期待平靜又有尊嚴地死去

歐尼爾表示,古德爾博士的主要期望,就是平靜又有尊嚴地死去。

她指出,「他並不憂鬱、也不悲慘,但幾年前那種小小火光已經不在了。」

有個線上請願活動,為古德爾博士募集了2萬元澳幣,讓他可以搭乘商務艙前往歐洲。他會先造訪居於法國的家人,再與至親一同前往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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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爾博士對ABC表示,「他們(我的家人)知道我對人生有多麼不滿意,幾乎每方面都不滿意。它愈早結束愈好。」

歐尼爾表示,古德爾博士花了最近幾天校訂遺書,並與包括孫輩在內的家人對談。

古德爾博士表示,「我的感覺是,像我這樣的老人,應該擁有完整的公民權,輔助自殺之權也含括在內。」

他對ABC表示,他希望民眾可以了解他的決定,「一個人決定要結束自己的生命,我想那就夠了。我不覺得其他人應該介入。」

古德爾買了單程機票前往瑞士,在家人的陪伴下,享用了他最愛的炸魚薯條和起司蛋糕當晚餐,一邊聽著貝多芬的歡樂頌,在樂曲結束後不久,安然地離開人世。

資料來源:BBCthe Guard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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