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強權挑戰現任強權時,戰爭常隨之而來;這種修昔底德陷阱,也隱隱浮現於中國與西方的關係,特別是中美關係。就算中國無意征服外國領土,許多人還是擔心,中國試圖征服外國的思想。
率先提出警告的就是澳洲。中國涉嫌干預澳洲政治、學術與出版,促使澳洲政府提出新法因應。英國、加拿大、紐西蘭、德國和美國也愈來愈重視此事。
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稱此行為「銳實力」(sharp power)。「軟實力」利用文化和價值強化國家的力量;銳實力則是協助極權政權威脅和操縱國外的意見。
西方必須有所回應,但也不能只是樹起壁壘,因為中國是全球經濟的一部份。西方必須找出中間地帶,而起點正是了解銳實力。
一如許多國家,中國長期試圖利用簽證、補助、投資和文化追尋自身利益。
但中國近期的行動,也變得更具威嚇性和全面性。其銳實力擁有顛覆、霸凌和施壓等相互纏結的元素,中國的最終目標,就是讓那些中國並未直接接觸的國家,因為害怕失去資金、進入管道或影響力而進行自我審查。
想確保中國和平崛起,西方必須為中國的野心留出空間。然而,這並不代表接受一切;開放社會若忽視中國的銳實力,將使自身陷於險境。
具體來說,其他國家能做些什麼?反情報、法律和獨立媒體,就是防範的最佳手段。中國壓制言論自由、開放辯論和獨立思考,藉此強化掌控力,單是揭露它的手段、讓屈膝者失去顏面,就能大大拉低中國的銳實力。
除了上述做法,其他國家也應樹立原則。向中國民眾展開獵巫並不正確,因為那會讓西方自稱的支持法治顯得空洞無比。然而,忽視操控、希望中國未來會更友善,只會引來下一記刺拳。
西方必須堅守自身的原則,各國應齊心協力,必要之時也得獨自行動。
對西方而言,避免修昔底德陷阱的第一步,就是以自身的價值,鈍化中國的銳實力。(黃維德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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