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覺得,東西方的神明都互相認識。我曾想像,觀世音和耶穌下棋時,人間發生同志仇恨犯罪,觀世音說:『還不都祢害的,祢寫那什麼東西。』耶穌回說:『又不是我寫的,是後來的人自己掰的,』」劇場編導演全才蔡柏璋將在12月推出新作《天書》,他聊起自己虔誠而平等看待東西信仰的開放態度,讓他冒出上述異想天開的對話情節。
不過,觀世音和耶穌都不在《天書》裡,蔡柏璋為新製作從頭打造天、人、冥三界。故事中,天界是主張純淨政策的冷白世界,冥界反而多采多姿多元。天界之神為得到更多來自人間的信仰,不惜陷害抹黑冥界為令人恐懼的死亡。一則預言昭示,天界的獨裁將被天冥兩界的混種英雄所推翻,天界因此展開搜捕。那僅存的混種者,得冥界之助,投胎隱匿人間,但她能否挺過人間的磨難,成為重返天界的抗暴英雄?
所以這是個英雄養成的故事?但蔡柏璋說,故事結局不見得是故事過程中最重要的線索。
蔡柏璋說起一則猶太寓言:猶太村莊裡有個認真工作、賺很多錢的商人。村人很嫉妒他,會偷偷去破壞他的房產。商人只好把自宅的牆垛愈蓋愈高。有一年炎夏,一個快被曬死的乞丐路過商人家,躲到高牆陰影下乘涼,喝了點水,便離開了。乞丐前腳才走,就發生大地震。村莊全毀,富商死了,嫉妒的村人也都死了。
「這故事的解讀之一是,人永遠看不到事情全貌,你永遠不知道工作賺錢、築牆避嫉,可能只是為了讓某個乞丐在某年夏天乘涼五分鐘而已,然後你生命的任務就達成了,」蔡柏璋說,「我想試著用一個前世今生的故事,來傳遞我們永遠只能看到生命極微小的局部,卻能引伸出有如天書的浩瀚敘事。」
創作期間,蔡柏璋也看了不少「脫北者」的故事,裡面每個辛苦逃到南韓的北韓難民,最後都適應不良,「對脫北者而言,『自由』是最恐怖的,因為南韓人會歧視北韓人,」說到底,「被接納」才是人終極的渴求。準備好放下種種歧視,看天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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