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非理性因素左右的動物精神不難理解。從洛克斐勒、戰後七姊妹到1960年代至今的OPEC，卡特爾式的寡佔行為一向都有能力支撐油價，也帶來了其他產業沒有的自滿。
石油企業常常會揮霍金錢、追尋回收期漫長的計畫，相信高油價遲早會解除自身的困境。OPEC干預市場，似乎也代表著這種常態的回歸。
但事實上，控制石油市場已經變得比過去更難，大型石油公司也得瘦身才能存活。
的確，OPEC尚未入土。OPEC在11月30日達成協議，減產120萬桶／日，等同於讓全球產量減少超過1%，也讓油價上漲約15%。如果OPEC能讓俄羅斯及其他非OPEC生產國承諾再減產60萬桶／日，就會更有能力應對常破壞這類協議的作弊行為。
但OPEC內部亦充滿敵對。沙烏地阿拉伯能讓伊朗同意協議，只是因為另一個選擇（油價進一步崩跌）實在太糟。就算是以OPEC的標準來看，目前OPEC的內部猜忌亦十分嚴重，確保各國遵守協議也更加困難。
懦夫博奕
另一方面，油價上揚引發了舊生產者和新生產者之間的「懦夫博奕」；前者以沙烏地阿拉伯、俄羅斯等國為代表，後者則是有辦法快速調整產能的美國頁岩油生產商。
OPEC達成協議後，頁岩油企業也在華爾街的慫恿之下，利用金融市場，將未來的石油銷售價格鎖在每桶50美元之上，獲取提升產量的空間。就算只有最棒的頁岩油田才能在每桶50美元的價格下獲利，華爾街仍舊視頁岩油為成長產業，特別是在川普上任之後。
重大變動即將到來 需求高峰期已過
風力、太陽能和電池帶來的競爭日益激烈；Google在12月6日表示，其資料中心和辦公室將於明年完全使用再生能源。就算失去了美國的帶領，各項緩和氣候變遷的措施亦將為石油需求帶來壓力。
在這種「需求高峰期已過」的可能性之下，墨西哥灣、伊朗等地那些長達數十年的計畫，必須有辦法在油價處於低檔之時獲利；也就是說，石油產業必須更加重視提高報酬而非提升產能。
好消息是，石油產業辦得到此事，例如不要去缺乏基礎建設的偏遠之地、改在熟悉的地區鑽油，以及減少庫存等。石油產業也可以師法其他產業的精實製造和物流流程；例如，試圖有所改變的英國石油即承認，在270間倉庫中儲放了多達30億美元的庫存品，例如鑽頭、鋼管等；汽車產業絕對不會容忍這種事。
壞消息則是，石油產業從上至下的心態都沒有改變。
大型石油企業不習慣將焦點放在獲利；即使是在2009-14年油價高漲之時，大型石油企業的年獲利，依舊比股市平均低了10個百分點以上。
現在，它們必須學習，如何在環境不佳之時繼續成長茁壯。OPEC可以扭曲市場力量，但也無法阻止市場力量。
（本文獲得經濟學人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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