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櫃是二十世紀最重要的發明之一,十年前《經濟學人》雜誌曾評論:「如果沒有貨櫃,就不會有全球化。」如今,韓國航運龍頭韓進海運,因全球貨櫃運量需求萎縮而倒閉,預示「逆全球化」時代已經到來。
事實上,今年各項政經指標都顯示:世界經濟已開始遭遇「逆全球化」的襲擊了。根據荷蘭經濟政策研究局「世界貿易監測」報告,今年全球貿易額已連續兩季停止成長。第一季為零成長,第二季估計為負○.八%。自○九年全球貿易因金融危機出現銳減以來,這疲軟的趨勢一直沒有明顯起色。
過去五年,全球貿易成長速度一直低於全球經濟成長速度。根據IMF估算,在九○年代,全球經濟每成長一%,能為貿易帶來二.五%的成長。但近年來,同樣的經濟成長只帶來○.七%的成長。
全球貿易額停止成長,不僅是由於美國消費者信心尚未完全恢復、歐洲復甦乏力,及中國經濟明顯放緩。更根本的原因是,推進貿易自由化的政治基礎在歐美已全面鬆動,而人為貿易障礙正蠶食過去累積的貿易自由化協議;同時,全球經濟也正面臨新一輪的產業結構調整。
英國選擇脫歐、跨太平洋伙伴協定(TPP)可能胎死腹中、歐盟與美國的談判陷入僵局,而最近加拿大與歐盟的自貿協定談判雖九死一生,但其過程之艱鉅與崎嶇,已讓歐洲政治領袖不願再啟動類似的談判。另外,根據WTO今年七月發布的統計,其成員國自○八年以來,共實施超過二一○○項新的貿易限制措施,絕大多數都源自發達國家。
作為第一大貿易國的中國,在世界經濟裡的角色正在轉變。一方面中國已由出口轉為內需,也不斷推進高端製造以追求進口替代;另一方面,中國正不斷深化其產業供應鏈,以提高出口產品的附加價值。IMF統計,九○年代中國製造的產品中,使用進口零部件的比例是六○%,現已降到三五%。
此外,自動化技術突飛猛進,讓不少美國企業選擇縮短全球供應鏈,將生產基地遷回本土。而中國沿海企業也正全力推進自動化,以因應勞工短缺,這將壓縮東南亞與南亞接收勞力密集產業的空間。
禮失求諸野,發達國家開始背離全球化,全球化的續航力將靠新興市場國家,中國與印度更是主角;跨國電商平台潛力巨大,可讓中小企業與大型跨國企業一爭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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