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動力短缺、邁入高齡化的日本,迫切希望看到更多女性投入職場,以刺激停滯的經濟,但也希望她們能生更多小孩,來逆轉生育率長期衰退的趨勢,實現首相安倍「新三枝箭」政策之一的「一億總活躍社會」。
由納稅人埋單的約會服務應運而生,例如東京市郊外車程1小時的石岡,就是公辦婚活的地點之一。
石岡市官員鈴木一彦(音譯)說:「說到預防人口衰退,就要從婚姻開始。」
在日本最近一場「婚活」上,接近80名單身男女聚在房間裡,盡可能完整回答「你喜歡吃什麼」之類的問題,然後主持人就會把大家分成小組進行快速約會,讓他們稍微瞭解彼此。如果有人表現得太害羞,當地「婚姻促進委員會」的老年志工就會介入,引導雙方對話。
22歲的安孫子望(音譯)在當地銀行工作,有一天老闆把辦公室所有單身女性叫進房間,建議她們參加這項一年一度的約會活動,讓安孫子難以拒絕。
盼望復興經濟的日本政府,期待像安孫子這樣的女性在職場努力打拚,還要生很多小孩。根據世界銀行數據,世界第三大經濟體日本2010-2015年人口縮減了100萬,來到1億2700萬人,目前急需勞動力,最近計劃引進更多海外勞工。
安倍首相鼓勵更多女性投入職場的政策,目前還沒什麼效果。挑戰傳統性別角色在日本是非常不受歡迎的做法,很多日本人仍然堅持男主外、女主內。
日本女子大學勞動經濟學家大沢真知子說,許多日本人「強烈相信鼓勵女性工作會降低生育率、導致更多離婚。因此許多政治人物不願意提倡女性出外工作」。
部分專家主張,只要兩性更平等地分攤家事和賺錢責任,就會過得更幸福,然後也會生下更多小孩。
日本国立社会保障・人口問題研究所人口學者福田節也指出,荷蘭和美國都是日本的目標。這兩國都在世界經濟論壇的性平指數上名列前20,生育率也都遠高於日本。這項指數評估的145國中,日本名列第101。
但要增加夫妻數目並非易事。日本幾乎所有地方政府最近都在嘗試替單身男女配對、找伴,像福井縣2010年起就在主持網路約會服務,是政府主辦約會的先驅。
先前,日本政府的少子化對策一直以懷孕、生産和育兒支援為主,結婚支援主要由地方自治體實施,但今後政府也將加入,努力替民眾提供從結婚到育兒各方面的幫助。
廣島市的努力有獲得部分回報,去年主辦婚活至今,廣島結成15對佳偶,並在今年夏天誕下1名嬰兒。成功配對的夫妻照片會放在廣島的婚活手冊上,提醒單身男女們加速找伴。
私營企業也相中約會商機,例如茨城縣的約會補習班,就有石塚京子這樣的顧問,一對一教你如何追求青睞的對象。她說:「來上課的男生太害羞不敢跟女生說話,需要我去鼓勵他們。」
但石岡市辦了3年快速約會,只產出2對夫妻。所以政府只好嘗試其他選項來勸誘民眾結婚,包括提供居住津貼、教育補貼等。例如大分縣豐後高田市,就向滿足條件的新婚夫婦提供10萬日圓補貼、專用住房;茨城縣常陸太田市向新婚夫婦提供3年每月2萬日圓的住房補貼。
在石岡市最近一次約會活動上,最後產生8對情侶。其中1名剛交到女友的男性表示,「我們打算先共進晚餐,然後一點一點開始進展關係」。
根據2010年國勢調查,日本25-29歲男性未婚率為71.8%,女性為60.3%,30-35歲男性未婚率為47.3%,女性為34.5%。內閣府2014年調查顯示,近8成未婚人士有結婚意願,而擔心經濟不穩不敢結婚的男性非常多。或許除了努力幫民眾找到另一半,政府應該更優先解決所得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