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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時尚惡魔的盛宴』,導演安德魯•羅西(Andrew Rossi)在很多地方做出了巧妙的暗喻;除了片中幽默的交叉使用好萊塢第一位華人女星黃柳霜主演的「龍女」來暗喻安娜溫圖(Anna Winter)更在電影裡埋下伏筆。這部紀錄片主要描述去年大都會博物館的時尚展「鏡花水月」,展覽的名字我個人覺得取的非常之好,因為既是透過鏡子看,真實度就有待討論。而這也是通常時尚在面對其他文化時,普遍會見到的通病:把所有的文化單純化、表面化。而導演也刻意延伸這個觀點,在整部電影裡故意沒有捕捉任何華人明星的影像(即使是主持人鞏利也沒有任何鏡頭)。看倌們您們說這伏筆埋的是不是很巧呢?

(圖片來源:fashionwaltz)
在欣賞這部電影的同時也不免想起另一位Vogue的傳奇編輯黛安娜.弗里蘭 (Diana Vreeland)。黛安娜.弗里蘭(Diana Vreeland)同樣也曾經接任大都會博物館的特別顧問,也因為她博物館的年度慈善募款餐會,開始帶入政商人士、時尚名流,從一個不起眼的單純募款活動,而轉變成博物館年度慈善盛會。所以有人會說沒有黛安娜.弗里蘭(Diana Vreeland)就沒有現在的安娜溫圖(Anna Winter)。(但這句話我們小小聲說)。

(圖片來源:Madame.Mars提供)
每年的五月第一個星期一晚上,紐約大都會Met Gala慈善晚宴是所有名流圈的盛事。電影裡我們看到安娜溫圖(Anna Winter)從座位安排到表演者,甚至是來賓的服裝全部都一手包辦,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相當驚人,還有無時無刻的咖啡,不免讓人好奇她到底一天可以喝多少杯?最後還有那瘋狂眩目的紅毯,以及耀眼的名人們,在在滿足了我們偷睽好萊塢巨星和時尚大咖生活的快感。
在黛安娜.弗里蘭(Diana Vreeland)的紀錄片和這部電影裡同時提到了一個重點:和時尚相關的展覽該如何陳列,而這一個項目其實被稱為『時尚博物館學』:時尚博物館學相對比較不關心衣著的收藏,而在意展示。收藏,比較屬於博物館後台的工作,而且需要耗費財力。展示,比較著重於呈現,1980年其實就有中國展,那時就是由黛安娜.弗里蘭(Diana Vreeland)擔任顧問,由大都會博物館策辦「清朝龍」展,時尚界出身的弗里蘭策劃該展時,就不遵守以藝術史呈現展覽的方式,而是加入時尚雜誌特具的光鮮亮麗元素(例如在作品旁邊放置孔雀標本,並且和聖羅蘭鴉片香水混搭)。和這次的展覽有不少相似之處。對於這樣的呈列方式,時尚背景出身的自己並無不認同,但我更希望在展覽細節可以多些思考,畢竟是個歷史性的展覽,考究背景和來由還是必要的功課,而不像雜誌只是單純拼接產品讓讀者覺得賞心悅目即可。

時尚應該有趣、光鮮亮麗,正如本展所呈現的一切。但是這個展,到頭 來變得太像《時尚》雜誌的風格,而不是大都會美術館的風格。走出展場,你會覺得被刺激到了,但是並沒有因此變聰明。如果作為世界頂尖的藝文機構之一的大都會美術館,自願降格成主題樂園,而且把明星走紅毯這件事,當成比展覽本身更重要的話,那也沒有關係了。(Pinkhasov 2015)
在電影『時尚惡魔的盛宴裡』Jean Paul Gaultier說:『沒去過中國更好,這樣我的想像力才不會受到限制。』有評論家對時尚大師這番說法非常不以為然,但Jean Paul Gaultier強調,中國風是他的創作,重點在他的想像力不在真實。其實設計本來依靠的就是想像力,設計師不是考古學家,想要保留自己的想像空間,其實並沒有自大之嫌。
就像安娜溫圖(Anna Winter)所說的:「時尚提供夢想、幻覺,就像另一種形式的劇場」。但或許這也是外界一直無法把服裝或是時尚正視為藝術的原因之一,我們習慣性的忽略閃避問題,只保留亮麗的外表,這並不是藝術的本質。這個紀錄片很真實的表現出時尚的精神,有太多問題要回答或是解決時,時尚界的我們選擇閃避。導演留了很多想像空間給觀眾:讓我們去思考想像或許在鏡頭背後要說的故事比電影本身還要更加精采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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