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鎊跌至30年低點,讓人得以稍嚐一下接下來的滋味。英國很有可能會陷入衰退,這會導致就業機會減少、稅收減少,也會帶來更多財政精簡,進而搖撼脆弱的全球經濟。蘇格蘭人大多支持留歐,現在也會更想脫離英國;而在英吉利海峽另一側,法國國民陣線等歐洲懷疑派也會大受鼓舞。
脫歐有如對「當權者」的怒吼。從歐巴馬到北約和IMF領袖,所有人都呼籲英國人不要脫歐;那些無視懇求的選民,不但排斥他們的論點,更排斥「專家」的價值。承受公共支出裁減衝擊、無法分得經濟成長果實的大量選民,現在已深陷於憤怒民粹之中無法自拔。
英國人有許多退出歐盟的理由,但最重要的似乎就是人民自由遷徙。新移民人數增加,移民議題在選民心中的重要性也隨之上升,脫歐陣營亦承諾會創造經濟繁榮並控制移民。然而,想進入歐盟單一市場、享受它帶來的財富,英國人就是得接受人民自由遷徙;反對自由遷徙,自然得承受被排除在單一市場之外的代價。
英國得在抑制移民和財富最大化之間二擇一。這項任務應該交給新任首相,《經濟學人》也相信,新任首相應該選擇挪威式的協議,取得完全的單一市場進入權,但也維持人民自由遷徙的原則。原因在於,那有助帶來繁榮,而移民這個代價,其實也對英國有益;歐洲移民是財政的淨貢獻者,此外,要是沒有他們,不少產業都會面臨缺工問題。
然而,想讓投下脫歐票的英國選民了解沒有免費午餐這件事,也是個十分艱鉅的任務。新任首相必定面臨指責,因為他總是會有無法實現的承諾,也許是移民、也許是經濟。
對歐盟來說,英國脫歐亦有如重擊。布魯塞爾的高官已與一般民眾漸行漸遠,而且不是只有英國;例如,皮尤最近的調查即顯示,法國只有38%的民眾仍舊支持歐盟,比英國還要低6個百分點。
各國的不滿並不相同。在經濟不佳的義大利和希臘,民眾不滿德國強加的財政精簡;在法國,歐盟得面對「超自由派」的指控;而在東歐,傳統民族主義派則認為,歐盟將同性婚姻等世界主義價值強加於自身。
雖然歐盟得處理民眾的憤怒,但解決此事有賴刺激成長。完成數位服務、資本等單一市場,都能創造就業和財富;歐元區需要更穩固的基礎,而第一步就是銀行聯盟;將勞動市場規範等權力交還各國政府,也能證明歐盟並非不顧一切地取得權力。
《經濟學人》相信,英國有變得更為封閉、更孤立、更沒有活力的風險;若大不列顛縮減為小英格蘭,對所有人來說都不是好事,如果那還導致小歐洲,情況自然更糟。脫歐陣營領袖承諾帶來更活躍、更外放的21世紀經濟,《經濟學人》認為脫歐恐難達成此目標,但我們極為樂見現實證明我們是錯的。
©The Economist Newspaper Limited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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