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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志凱:軟體與軟件 矽谷與硅谷

西方新名詞的翻譯兩岸不盡相同,如果只因族群意識就覺得文章礙眼,拒絕了解,只會閉塞了自己接受外界資訊的管道。

翻譯-翻譯名詞-中譯名-兩岸名詞-科技名詞-族群意識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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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技領域裡,大部份的新名詞最早都出現在英文,對閱讀中文的讀者來說,不免有翻譯的需要。

從英文名詞的誕生到中文譯名的出現,中間總有個時間落差。台海兩岸,早些年台灣留學生多,科技產業也較發達,英翻中台灣佔些優勢;後來中國迎頭趕上,留學生又遠超出台灣,許多中文譯名常在海峽對岸先出現。譯得好的,台灣跟著用,譯得差的,台灣就另譯新名。因此海峽兩岸的中譯名有時統一,有時差異。

例如internet,台灣翻譯成網際網路,中國翻成互聯網。後來Internet of Things出現,中國引介這個觀念的時間較早,翻譯成物聯網,跟互聯網這個名詞對應,台灣的媒體也就跟著沿用。

但是像software、hardware、firmware這幾個最常見的名詞,台灣一向翻譯成軟體、硬體、韌體,大陸卻慣稱軟件、硬件、韌件。我在加州住得久,華人朋友中來自大陸的愈來愈多,口語時經常「雙聲帶」,兩岸的名詞混雜使用,寫文章的時候就必須選擇,斟酌哪一邊的翻譯較為恰當。

如果名詞只是為了溝通,兩岸能夠一致最好,不能一致也無妨,只要雙方都能了解。時間久了,優勝劣敗,中譯名也許會逐漸統一。

以名廢言值得嗎?

不過,最近因為台灣年輕世代對中國的排斥,在中譯名上開始產生明顯的「敵我意識」,甚至「以名廢言」,一篇文章只要用了軟件這個字眼,有人就會覺得讀起來礙眼,萌生非我族類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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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映了語言文字除了溝通的功能外,還有凝聚社群的作用。好像講方言,自己人跟自己人講起家鄉話,無比親切。可是自己人親切,旁人便覺得隔閡。凝聚與溝通好比蹺蹺板,一頭抬起,另一頭便低垂。

其實科技名詞都屬於知識性,引進族群意識,只會閉塞接受外界資訊的管道。閉塞愈嚴重,知識愈蒼白,話語權便愈薄弱。真正想掌握話語權,上則要自己能發表原生觀念,下則要博聞多學,才能在第一時間引進新名詞。

矽谷或硅谷,這兩個英翻中的名詞沒有高低好壞。當臉書創辦人祖克柏講中文的時候,他用的一定是硅谷,聽不懂的人只能怪自己視野有限,如果有人因此否定了祖克柏的談話內容,吃虧的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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