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民調

中國茶壺變神燈 讓油輪塞爆港口

中國出現油輪大排長龍卸油的怪異現象,這並不是中國經濟轉好,而是有「茶壺」之稱的中國地方煉油廠,大量進口原油、出口汽柴油,不到半年就改寫中國柴油出口紀錄,連美國EIA都不得不注意這「茶壺」變「神燈」的怪象。

茶壺-原油-國際油價-台塑石化-柴油-亞太市場-中石油-中國改革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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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塑石化總經理曹明最近發現亞太地區劣質汽柴油數量突然增加,從中國低價賣到東協等國家;另一個地方是中國青島港,國外來的油輪大排長龍等待卸油,數量多到必須排隊兩個星期才能進港。

中國經濟成長數字並沒有好轉,怎麼原油需求會大增,原來是中國去年開放了地方型煉油廠自行進口原油提煉成汽、柴、煤油後出口,一時之間原油進口、汽柴油出口大量增加。

這種地方煉油廠還有一個專門的稱呼叫「茶壺(teapot)」煉油廠,意思是指規模小、成不了大器的小油廠,相較有「中國三桶油」之稱的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等動輒台幣8兆、10兆的年營業額,這些地方的煉油廠有如小茶壺一般。

但政策一開放,小茶壺有如脫韁野馬,立馬變神燈,競爭力絲毫不輸「中國三桶油」,在亞太成品油市場掀起了新風暴,今年光是四月份就出口了125萬噸的柴油,打破了中國柴油出口的新紀錄(2003年開始有紀錄),

此外,這些茶壺煉油廠還大量出口汽油、煤油到東協等國家,出口能力比三桶油(中石油、中海油、中石化)還要強,每桶成品油比「中國三桶油」便宜1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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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茶壺怎麼比大煉油廠強,原因很簡單,第一是「茶壺」煉油廠人事包袱低,煉油設備與品質要求也相對低,曹明說,中國地方煉油廠提煉出來多半是廉價且品質不怎麼好的汽柴油。

除了成本低,短短不到半年就席捲亞太市場,茶壺煉油廠還有第二個本事,規模雖小但很會揪團打群架,發揮猴群打猛虎的精神,茶壺們組成聯軍買原油。

以茶壺煉油廠大本營山東省為例,就由山東東明石化帶頭組成總家數達16家茶壺聯盟,一起跟國外採購原油,增加議價的能力來降低成本。

茶壺聯盟組成之後大量進口原油,山東最主要的原油進口港青島港竟然出現了油輪塞爆、要排隊兩週等待卸貨的不尋常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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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中國海關資料今年1到4月,因為開放「茶壺」進口原油,中國原油進口量較去年同期擴增11.8%至1.237億噸。這還只是初試啼聲,山東東明石化集團副總裁張留成就光開表示,中國可能會批准獨立煉油企業獲得更多原油進口配額,預計到2016年底,總進口配額將接近每日200萬桶。一天200萬桶原油是什麼樣的規模,很多人不知道,這已經是接近全日本、印度一半原油進口量或是台灣的一倍,超越地球上的絕大多數國家的煉油規模。

還有第3個利多,那就是中國政府過去幾年來大量的替第三世界國家,包含產油國家提供建設、貸款援助,這些國家以油抵債,可是這些援助或貸款都是在油價在每桶100美元以上簽訂,如今油價大跌,等於這些國家必須多拿出2到3倍的原油來還債,數量多到中國本身國有煉油產能都無法處理,陷入「油海」之中,因此此刻更加需要茶壺煉油廠提升煉油量擴增汽柴油出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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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時與地利讓「茶壺」也因此美國能源資訊署(EIA)特別針對中國開放茶壺煉油廠提出報告,必須注意中國成了一個柴油淨出口國,對亞太地區的煉油、石化裂解是否造成價格壓力,另外值得注意的一個現象是中國經濟改革, 是否使地方煉廠有了更大的自主權。

EIA會注意不是沒有道理,以中國過去鬆綁開放經驗看,鋼鐵、水泥、紡纖一鬆綁,沒有一樣不出現產能過剩,煉油業開放雖然可以促進中國國有企業改革,特別是「中國三桶油」,規模龐大但貪腐弊案卻不斷,茶壺煉油廠可能重蹈盲目投資產能過剩的困境,對於其他國家更是嚴重的衝擊,例如中國鋼鐵過剩大量出口讓全球鋼市陷入嚴重低迷。

所以中國改革國有煉油業,對於中國內部是體質改造提升競爭力,又能去化以油抵債的原油進口壓力,但對於亞太國家來說,這恐怕會是一輪激烈的煉油業淘汰賽,不得不小心,曹明說,台塑石化是全球最具競爭力的煉油廠之一,成本低產品好,未來最重要的還是持續提升自己的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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