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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滿44歲。這是個會把25或30歲的我嚇個半死的年紀,也是許多我的年輕同事無法想像的年紀──大量責任,比較不光鮮亮麗、沒那麼多元的生活,以及看似沒完沒了、和小孩有關的事。
但那並不可怕。現在的可怕,是接到電話、聽到某個你愛的人得了癌症,或是收到電子郵件、確定自己得搬去很遠的地方,得和家人朋友相隔兩地。
至於累積成年紀的那些混亂又美妙的時光?那其實很讓人安心,一點兒也不嚇人。
我二十、三十幾歲的時候,似乎永遠也停不下來,尋找愛、工作、跑馬拉松、去酒吧跳舞。情況並不總是很美好,現在也依舊如此。
每個我認識的人,都又忙又疲倦。在急忙趕回家之前,你能擠出多少辦公時間?確定假期旅程之時,你要和丈夫爭吵多久,才會接受他永遠不會像你一樣這麼需要計畫?你的小孩可以連續幾天不胡鬧、讓你好好睡覺?
這是種出於深度滿足、第一世界式的挫折。我找出我想要的東西,然後讓它成真。
現在,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更難了一些,需要追蹤的事情彿彷根本沒有止境,有時,單只是出門都沒那麼容易。但我知道,人生並不像過去一樣那麼難以承受。
我只希望,過去的自己不要那麼焦慮地擔心未來,希望自己能更有信心,相信自己有能力扭轉人生的方向。我想告訴30歲的自己:
我的父親告訴我,不要太擔心愛情。
「你知道怎麼愛,所以你會找到摯愛。」你會找到的,但那需要時間。
你的職涯永遠不會如你所想。
它會閃亮無比,接著又轉為黯淡,或許它會再次發光,或許只是平平,但它仍舊有意義。你會找出心中覺得合理的犧牲,而且它們會隨時間改變。
說「好」比說「不」更有趣(你可以之後再說不)……
不要接受無法承擔的房貸。
你會看到很多人做出極差的財務決策。買間小一點的房子,享受隨之而來的安穩吧。
人會變,但不會變太多。
他以前偷吃,現在大概也會偷吃。小孩確實有影響力,他們可以軟化極度自我中心的人(當然,這並不代表小孩可以挽救失敗的關係,他們不行)。
人會死。
對多數年輕之時不曾經歷過悲劇的人來說,這種抽象概念會變得非常實在。癌症又格外惱人,而且有的人就是過不了這一關。
無論相隔多遠,保住值得保留的友誼。
你會在人生的每個階段找到新友誼,但那也會變得愈來愈難;要不了多久,單只是「喝杯啤酒」都得想辦法擠出時間。為那些你重視的關係多花些心力吧。
化妝有奇效,我實在太晚發現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