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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壓力正逼迫台灣,去年一月,一場由美國國務卿凱瑞所主持的「打擊人口運輸」論壇上,美國知名戶外品牌Patagonia的首席營運長費里曼(Doug Freeman)當著凱瑞、沃爾瑪、惠普等企業領袖的面,揭露Patagonia多年來,在部分台灣供應鏈所發現的移工聘僱陋習。所以在今年初,勞動部與台灣三十多位紡織業者召開了一場說明會,原因是這一次台灣移工陋習不僅已傳到美國去,還成了白宮論壇的焦點,再不改善恐怕會影響台灣紡織品出口。

「想像一下,要獲得一份工作前,你得先付出7千美金,這是部分仲介對於台灣移工所收取的高額費用。我們在2012年首度發現我們的二階供應商有這樣的狀況,『我們非常震驚』。我們了解,此狀況不是台灣獨有,我們努力在各國提出改善方法,」Patagonia在官網上發表了如此的聲明。
7千美元(20多萬台幣)很多嗎?
台灣國際勞工協會工作人員吳靜如說,移工每月最高的薪資是2萬元左右,20多萬幾乎是他們一整年的薪水。她提到,台灣移工聘僱的陋習,甚至是違法的狀況時有所聞。仲介常在移工來台之前,就先收取了高額的仲介費,等到勞工來台後,再從每月薪資逐月還款。苛扣薪資的結果,也導致不少的移工選擇逃跑。
對此,Patagonia在去年三月,對於台灣供應鏈發出了新規定,要求供應鏈業主必須要改以直接聘僱的方式,由企業端或者政府向外國政府聘僱移工,而不是透過仲介,避免移工被收取高額仲介費,否則就必須替旗下的移工承擔這筆高額的費用。
保障人權,這是台灣必須面對的國際潮流,國際品牌大廠因為勞動爭議近年來飽受各界批評,逐步提高對於供應鏈的環境,勞工等要求。例如,Patagonia就在亞洲各國,依狀況派駐稽核人員,台灣就有一位常駐人力。
勞動力發展署副署長蔡孟良也說,過去幾年來,蘋果、Nike、IKEA等國際大廠都派人來台,隨機稽核供應鏈的勞動狀況,他們都希望供應鏈能透過直聘的方式,解決高額仲介費的問題。他也表示,台灣移工聘僱一開始都是透過仲介,近十年來才努力發展政府對政府的直聘體系,也遇到仲介業者的反彈,而韓國一開始就採取了直聘,因此相關爭議少,台灣還有努力空間。
落實直聘制度
蔡孟良觀察,國際品牌這幾年非常重視外界對於旗下供應鏈勞動狀況的批評,因此,「台灣供應鏈若能提高勞動權益的保障,也是企業加強競爭力的關鍵。」他們也統計,透過直聘來台的移工,逃跑的比例相對較低,減少雇主管理的成本。
不過,要落實直聘制度,台灣的供應商也有難處。一位紡織業者無奈的說,Patagonia雖然非常強硬,但供應商的配合度有限,主因是誰該付錢與訂單喬不攏。他透露,這幾年來Patagonia已經跟業者開過幾次的供應商大會,要求業者直聘或者替移工負擔仲介費,「這樣的做法立意良善,但現階段執行有困難。」
問題不完全在台灣
其實問題並不完全在台灣,高額仲介費實際上是發生在移工來台灣之前,就被仲介收走,台灣業者能著力的管道有限。
從紡織業分工來說也有盲點,Patagonia在台灣的供應商又分為貿易商和工廠,工廠端為此要付出成本,但貿易商拿走了利潤,卻不需分攤。
紡織業者建議,Patagonia也有責任,提高採購的價格,或者給予改善勞動條件的供應商更多訂單,或者長期合約,「否則外勞聘僱了,卻沒有固定訂單,」廠商配合的意願就有限。
吳靜如認為,長期而言直聘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方式。韓國成功的案例,證明直聘是做得到的,現階段政府應該比照已上路的外國白領聘僱模式,簡化藍領直聘的紙上作業程序,協助業者在線上就可以完成聘僱作業,改善台灣移工聘僱的陋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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