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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空洞的格言 會被認為充滿哲理?

網路上的智慧小語由空洞而華麗的字句組成,可能非常啟發人心,但如果你能夠突破盲點,你會發現很多聽來發人深省的字詞,其實可能什麼都沒說、一點意義也沒有。

名言佳句-格言-網路惡搞-kuso-認知心理學 圖片來源:Bruce Denis@flickr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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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網路瘋傳的金句,或是許多長輩愛在Line上傳送的勵志警世圖文,乍看之下,好像很有道理、充滿人生智慧,彷彿可以趕走人生幽暗,讓人重新獲得道德勇氣。

但如果幾經閱讀和反思,你或許會突破盲點發現,這些打油詩、靜思語或是人生小語,其實什麼也沒說。

於是,開始有人自己造句,惡搞創作智慧小語,前一陣子在網路上紅透半邊天的長頸鹿喝咖啡訊息就是這麼被kuso來的。如下圖,簡單的圖片搭上自以為關心長頸鹿的語句:「長頸鹿的熱咖啡在流到他喉嚨的時候,咖啡早就冷掉了。你有想過這個嗎?沒有,因為你只會想到你自己。」

網友惡搞創作的長頸鹿喝咖啡小語。圖/取自網路。


雖說很多人已經不再信奉這些詞藻華麗,背後空洞的小語,但還是有很多人認為這些語句意味深長。而且,這個現象還是跨文化的,比方說有人認為,幸運餅乾裡夾的模稜兩可預言字條,就是廢話大集合。《華盛頓郵報》的《Wonkblog》部落格近日就討論道這個現象。

加拿大知名學府滑鐵盧大學認知心理學博士生潘尼庫克(Gordon Pennycook)研究,為什麼有些人就是比較容易被耍。他說:「很多人就是比較容易相信這所謂『自以為意味深長的廢話』。」

潘尼庫克和研究團隊蒐集網路上一堆「胡亂湊出來」的金玉良言,然後找來受試者,研究他們樂不樂於接收這些小語。

結果針對300名受試者的測驗結果顯示,有1/4受試者認為,研究團隊在網路上胡亂蒐集到的智慧小語相當有哲理。

接著,研究團隊找來一位知名作家筆下多句名言佳句,保留部份網路佳句,再讓受試者評分。結果名作家筆下的名言佳句,跟研究團隊在網路上胡亂湊起來的假格言,在受試者心目中的根本沒有高下之分。

後來,研究團隊又加入「大部分人都喜歡某種形式的音樂」這類直述句,以及受歡迎的格言,如「河流之所以鑿穿岩石,並非在於它的力量,而在於持久不懈」,讓受試者評評看,什麼句子比較打動人心。

儘管一般人的確會給真正的格言比較高的分數,但還是有1/4的人認為,最有意義的是那些研究團隊湊出來的假格言。

部落格記者費爾德曼(Roberto A. Ferdman)寫道,目前很難精確理解,為什麼有些人就是喜歡那些意義不明、含糊不清,甚至是東拉一句、西扯一句組成的小語。「有些人可能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覺得某些句子很深、難以理解,是因為這些句子真的沒什麼好理解的。」

研究人員也歸納出喜歡假格言那些人具備的特質,包含他們比較不會反省、認知能力(口語、算術等)較低,也比較容易相信沒有理論或證據支持的現象,容易覺得事情背後必有陰謀,以及較能維持長時間的宗教和超自然信仰。

潘尼庫克說,當然,許多人都容易聽信別人的話,缺乏懷疑和批判精神。

他說:「這雖然只是初探性研究,卻非常重要。報告說明了,許多人樂於接受根本不該相信的話語,也提出一種瞭解人們有多容易相信胡言亂語的測量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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