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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玩/一日新加坡 慢嚼多元滋味

新加坡是多元文化、多元民族的移民國家,其種族多樣性也反映在飲食文化上。 在這裡,國土雖小、秋季的霧霾雖濃,卻掩蓋不了巨大的美食能量,探索三大特色餐廳,體驗跨國界的的味蕾饗宴。

新加坡-飲食文化-娘惹菜-真宗餐廳-中菜-莆田餐館-日式串燒-Bincho 圖片來源:王竹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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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魚尾獅英姿煥發地吐著水,濱海灣對岸的金沙酒店則一派豪氣地佇立,不時接受遊客讚嘆;整齊乾淨的街道,綠意盈滿眼簾;新加坡人、馬來人、印度人、華人等各國人種、此起彼落的各方語言不絕於耳。

新加坡在多元文化的薈萃下,豐富的飲食文化也相應而生。想要認識一個國家,不妨先從吃開始。

娘惹菜:真宗餐廳 混血交融的文化滋味

來到新加坡,不可不嘗的就是娘惹菜。什麼是娘惹呢?

自中國明朝前後,華人和馬來西亞人通婚的後代,男性稱為峇峇(Baba)、女性就是娘惹(Nonya)。

娘惹文化既有華人的傳統也有馬來人的歷史,混血交融後影響了飲食、服飾、語言、信仰等各方面。

位於土生華人博物館旁邊的真宗餐廳(True Blue Cuisine),對於初來乍到的旅客來說,是一個認識娘惹文化的好去處。

photo 真宗餐廳位於一棟傳統土生華人的房子,挑高的露天天井,讓室內充盈日光。

隱身於一棟米白色的傳統華人屋子,一推開褐色雕花木門,踏入小前廳,華麗神壇上的大伯公神像手捧金元寶、迎著每一位到來的客人。

穿過小隔門後,頓時豁然開朗,挑高寬敞的大廳容納了百人座位,陽光自透明玻璃窗天井粼粼灑落,氛圍舒適自然。

環視周圍,牆上掛著一幅幅歷史老照片和彩繪燈籠,擺放了古董文物如娘惹文化的杯盤器皿、繡花珠鞋,甚至牆角可見大大小小、不同用途的石臼,琳琅滿目,充滿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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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讓客人進來覺得很舒服、很漂亮,然後提供最好吃、最傳統的娘惹菜給他們,」真宗餐廳老闆兼主廚石本杰明(Benjamin Seck)笑臉盈盈地說著。

photo 真宗餐廳老闆暨主廚石本杰明,講起自家的娘惹菜總是笑容滿面,充滿著對料理的熱情。

原本經營了四、五年娘惹服飾、首飾、珠鞋生意的他,○三年和媽媽、姊姊在加東區開設了真宗餐廳,○八年受到土生華人博物館的邀請,才遷移到亞美尼安街現址。

四百年的「毒果子」料理

「取名作真宗,就是指Original,」石本杰明說,這裡的娘惹菜才是最正宗、最道地的意思,同時也定位在Fine Dining(高級餐飲)的層級。

在眾多精緻的娘惹菜之中,首推「黑果燜雞」,「去娘惹餐館,沒有吃到它,就等於沒有吃到娘惹菜,」他語調微揚地說著。

黑果(Buah Keluak)是一種生長於印尼、馬來西亞的野生樹種「Kepayang」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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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很毒的果子,你要會處理,」石本杰明補充,採摘下來後要用清水大量清洗,然後埋在灰燼、泥土裡四十天才能消除毒性。之後,再將黑果仔細刷洗,開洞取出果肉,加入香料煮爛,再塞回去果子中跟雞肉一起燉煮。

整道料理過程著實費工,大約需要三日時間,一天處理黑果、一天用火炭熬煮娘惹菜重要的醬料Rempah(以大蔥、小蔥、黃薑等製成),最後一天則是將黑果與雞肉燉煮一至二小時。

黑果餡嘗起來微甜微辣、香氣濃郁,風味近似豆豉,帶點回甘,搭配煮得軟嫩的雞肉來吃,非常下飯,令人回味再三。

「真的很好吃,」說起自家料理就眼神發光的石本杰明,在描述的過程中止不住連連讚嘆。

傳承自四百年來的歷史,他堅持傳統做法,以好品質的食材,融合創意,不求自己的店遍地開花,只想為客人端上一盤盤最道地、最實在、最美味的娘惹菜餚。

中菜:莆田餐館 來自福建的農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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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人潮來到新加坡著名的烏節路,繁榮的ION Orchard商場新進駐了年年獲得「新加坡最佳餐廳」美譽的莆田餐館,這裡不僅是莆田集團自二○○○年開業以來的第十間新分店,也是台灣餐飲龍頭王品集團首度進軍中餐市場、即將於今年年底引進來台的新盟軍。

回溯源頭,十五年前,來自福建莆田、移居新加坡的創辦人方志忠,為了想讓更多人認識莆田菜的美好,從街邊小店起家,這些年來不僅在新加坡開設十間分店,也拓展至馬來西亞、印尼、香港、上海等地。目前共有十七家連鎖店,一四年的營業額更達八.三億台幣。

究竟莆田的菜有什麼特殊之處,傳說連大明星林青霞都愛?

「莆田的菜是閩菜,就是家鄉菜、農家菜,它的味道不會很強烈,而是淡淡的,吃完會讓你細細回味,我覺得它就像是細水長流,」自七月開始至莆田受訓學菜、準備將中菜的know-how帶回台灣的王品主廚王盈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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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莆田現有的六十幾道菜色中,每道菜看似樸實無華,但吃到嘴裡卻才發現,它可是一點兒都不簡單。

「九轉粉腸」這道功夫菜,是經由洗、套、燙、鬆、篩、滷六道手續,並以茴香、當歸、桂枝、桂皮等十二種中藥材,採用山東白滷手法製成。

最特別的是,廚師必須手工將豬腸套成「腸中腸」。每一個腸子中至少有九層粉腸,而藥材滷汁也在三個小時的熬煮過程中被層層鎖入,因此吃起來不僅入味、香氣飽滿,且富含嚼勁、口感十足。

「酥炒芋頭」是方志忠的推薦菜色,「這其實就是簡單的炒芋頭,沒有太多的調味或佐料。這道菜十幾年來都賣得很好,客人很喜歡。」

photo 酥炒芋頭,莆田餐館人氣料理。

將檳榔芋切成一.八公分見方、長度三.五公分、適合入口的長方塊,經過酥炸之後,再裹糖漿下去炒,嘗起來外酥內鬆,甜鹹交融,令人很難不一口接著一口,真正落實了簡單就是美味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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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令王品董事長陳正輝念念不忘的則是「辣椒螃蟹」,這道著名的新加坡國菜,是王盈欽和莆田營運部副總裁兼主廚蕭良融為台灣人口味改良而成,專為年底開設的台灣莆田特製。

photo 辣椒螃蟹,到新加坡必吃的料理,也是王品董事長陳正輝最喜愛的一道。

以斯里蘭卡蟹(台灣則用大沙公)搭配自製的辣椒醬,整體呈現偏甜微辣的風味,無論以Q彈蟹肉沾著吃,或是搭配麵、飯、酥炸小饅頭都很對味。

高品質 不一定要靠神廚

在莆田連鎖店這些美味料理的背後,很多人好奇是不是有好幾位大師在掌廚?

答案並不是,在莆田並非有神廚級的人物操刀,而是有著一座約莫二四○坪的中央廚房掌握美味關鍵,其中靠的就是中餐「標準化」。

所謂的「標準化」是指,將料理「零組件化」、拆解每一道菜,把所有步驟文字化、數字化後,透過中央廚房的二十餘名員工,為每道料理的原始材料進行前製處理,再配送到各間分店做後續的料理製作,因此在每間店所吃到的莆田菜,風味都會是一致的。此外,莆田把中餐拆解、簡化烹調過程,也縮短了以往培育中餐師傅的時間,讓廚藝新手在幾個月內就可以做出所有的菜。

陳正輝也說,很少看到把中餐拆解得這麼細的,不僅料理風味都不太會改變,還讓烹調過程變得相對簡單。

「我不覺得我們厲害,但我一直讓團隊知道,只要我們認認真真做好這些平凡的東西,我們就是最厲害的,」方志忠謙虛又帶點自信地說。

透過美食,方志忠一步步將自己記憶中的味道傳遞到世界角落,也讓更多人認識自己的家鄉莆田。

photo Bincho 主廚淺井齊史。

日式串燒:Bincho 不用菜單的創意菜

在中峇魯區,一間擁有七十年歷史的傳統老店「華美餐室」(Hua Mui Kopitiam),白日賣著「麵薄」(Mee Pok,一種潮州麵,類似台灣的陽春麵),隨著夜幕低垂、鐵門降下,店內竟悄悄變身成新潮的日式串燒酒吧Bincho(備長的日文發音)。

藏身在老空間的Bincho,宛如雙面特務一般,僅在黑夜才得以現蹤跡。它是新加坡餐飲大亨盧立平與台灣名廚江振誠於二○一三年合資開設的碳烤雞尾酒吧。

photo (上)黑豚紅蒟篛卷、(右)雞肉丸佐蛋黃、(左)杉木片燒烤雞腿肉。

Bincho的店內空間混雜了不同的風格,隨著動線大致分為三區塊:從華美餐室後方的小鐵門進入,是充滿濃厚紐約工業風、香港後巷氛圍的狹長酒吧區;中間則像「小日本」,重現了日本大阪燒烤店的樣貌;後段就是華美餐室閉店後的空間,「我覺得很像黑社會關門吃飯的感覺,」外表酷酷的Bincho店經理兼調酒師Joe Chan打趣地說。

無菜單料理 主廚說了算

全店座位大約四十個,時間一到,人潮湧入,喧囂熱鬧與白日呈現截然不同的光景。餐桌上,麵薄退位,日式串燒(Yakitori)在夜晚繼位稱王。

這裡的點單方式,是按照傳統的日式吃法:無菜單料理(Omakase),也就是依照價位的選擇,由專精大阪串燒的主廚淺井齊史來安排菜色。

「很多外國人對於日本料理的印象僅有天婦羅、壽司、生魚片,但我想要打破這樣的印象,」淺井說,「我們的料理主食材是以備長炭烤製的日式烤雞串,以日本傳統的味道,並嘗試結合在地食物,創作出精緻的新吃法。」

Bincho的食材九○%從日本空運而來,雞肉則是從法國空運至馬來西亞,由養雞戶飼養一百二十天之後再送至新加坡,雞的每一個部位都能被Bincho妥善運用。

「我們的食材都超貴,他很堅持啊,沒辦法,」Joe朝著在烤爐前忙碌的淺井看了一眼笑著說,「我們用上等的食材、新鮮水果、季節食物,就是想把最好的料理展現出來。」

香氣撲鼻的料理陸續上桌,其中最受矚目的是有著紫蘇花點綴、雅緻擺盤的「黑豚紅蒟蒻卷」,外層是烤到酥脆帶汁的黑豬肉,包裹著像肉一般嚼勁與口感的紅蒟蒻,淋上特製的燒烤醬汁,甜、鹹、香不斷交織,好吃到令人說不出話來。

問及淺井如何發想出這些創意料理?只見他開心笑說,「我無時無刻不在發想新菜色,就連睡覺睡到一半,靈感來了,還會馬上醒來呢。」

走到酒吧區,擁有十幾年資歷、師承日本大師的Joe,在兩分鐘內便以俐落身手調製出一杯「柚子紫蘇」雞尾酒。

photo Bincho 店經理兼調酒師Joe Chan,現場調製柚子紫蘇雞尾酒。

Joe對於調酒自有一套哲學,他以日本威士忌、清酒、燒酒為基底,結合時令新鮮水果或是特殊食材如松茸來調酒,「追求平衡,不斷創新、設計風味,調製出自己的酒,」是他不斷挑戰自己的方式,也讓他累積了不少忠實顧客。

喝著酸甜沁涼的「柚子紫蘇」,品嘗著日式串燒,坐在樂音與煙霧裊裊環繞的Bincho,什麼煩惱似乎都可以拋至九霄雲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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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盈欽

王品集團主廚

做每一道料理,我都會把它當作是對家人做,會特別用心、調味也特別仔細,並且在每一個細節斟酌,我覺得這是對每一個食材、每一個消費者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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