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夏台中,傍晚的一場及時雨,稍稍減去幾分暑氣。逢甲大學董事會副董事長高承恕推薦的吃飯好地方,是台中懿文餐廳(也作懿文台菜料理)。
還沒進餐廳,高承恕一行人才停下車,碰上一位學生,熱絡寒暄幾句後,進了門,還沒坐定,碰上鄰桌同校的中文系同事,眾人興高采烈、熱情以待,餐廳裡還沒見到服務人員,倒是顧客間熟絡氣氛喧騰,很有尋常家庭聚餐的氛圍。
高承恕身上有種活力與魅力,深厚的社會學家學術背景下,說起評論及故事活靈活現,令人感到又尊敬又親近。從小在台北成長,四十多年前就讀東海大學,畢業後赴美深造,回台後就任教職,自此一直就留在台中。當大多數人是北上後留在台北,他卻反其道而行,高承恕說,「這種事誰算得準?Never know!」習慣了台中,他反而喜歡台中,不大不小的城市,他捉黠地說,套句廣告詞:「Life’s good!」四兩撥千斤般笑看人生際遇。
餐廳裡,老闆楊人仰指揮若定,畢業後就在父親於雲林北港開設的「意文」餐廳的他,跟著師傅邊看邊學;多年後北上台中開設「懿文」餐廳。
同樣位於台中西屯,串起高承恕與台中懿文餐廳的連結,十多年來不變的典型農家餐廳,符合高承恕眼中「來吃飯,不是吃場面」的原則。
傳承自父執輩的辦桌菜菜系,才有機會品嘗到已經很少見的「古早雞仔豬肚鱉」,傳統先將鱉塞進整隻去骨的布袋雞,再塞進豬肚的繁複做法,不僅費時費工,吃起來也格外高難度的名菜。
楊人仰改為先將肉切塊剁好,川燙後加入熟地、川芎、枸杞、當歸、人蔘鬚與米酒熬燉。湯頭鮮甜回潤,兼具食補與藥補的雙重功用。
儘管做法更新,但依舊遵循俗稱的「斤雞兩鱉」的定律,楊人仰表示,雞要一斤左右、鱉要不足一斤,肉質鮮嫩,味道最好;燉的時間也不宜過久,以免熬出鱉的腥膻味,壞了整鍋美味。
蒸燉的學問,有如中國菜系的功夫祕笈,與大火小火、水多水少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高承恕說得文雅,「火」指文武火,「候」是指時間,中國菜的菜鮮味美,關鍵都在「火候」。
而台灣飲食的精彩,正是因為融合了各地菜系,加上大量的融合與轉化。他說,這鍋湯很能代表中國字的魚羊「鮮」的精髓,湯裡有豬肚、有鱉、有雞,海洋類與陸地類融合在一起,就成為鮮,這是中國菜很獨特的特色。
另一道「招牌祕製香酥鴨」,先將花椒、八角、辛香料與鹽巴炒過,抹在鴨身上醃製一小時,進鍋蒸兩小時,上桌前入油鍋現炸完成,香酥的鴨肉愈嚼愈有味,「這一道道程序,將鴨肉的味道與肉質轉變的手法,也是中國菜複合味道的體現,一種轉化的藝術,」高承恕表示。

傳承的美味外,因應季節魚鮮海味,與老顧客的提議,楊人仰也樂於研發創新。曾有一位客人想要自己燙透抽,他就將一鍋香濃的麻油雞湯擺上桌,附上一盤生鮮透抽與薑絲,讓客人現場自己動手燙熟;以及一道以雞湯為底,加入韭菜、大蒜與鮮蚵,生猛有力,原味十足,也是老祖宗說「男不離韭」的養生佳餚。
這些日常生活的好味道,沒有珍貴食材,「大家一桌吃得開心,花費也不多,多吃兩頓也無妨的尋常美味,」體現了高承恕口中「虧,我都吃;貴,我不吃」的踏實性格。

這一晚,在台中西屯的餐桌上,一群人共同體驗了一場融合鮮味、原味、人情味,日常生活都到位的豐富與精彩。
台中懿文餐廳
Add.台中市西屯區華美西街2段401號 Tel. (04)2299-1230
營業時間.11:00-14:00;17:00-21:00 適合型態. 親友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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