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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拔兩千六百公尺梨山山上,堅持以有機物質做肥料的梨山果農杜樑宇,聽著電話另一端的聲音,激動得幾乎哽咽。
對方說,有份約一千六百盒的中央政府機關年節水果訂單要交給他,這是去年把雪梨賣給盤商、連成本都無法回收的杜樑宇,做夢也沒想過的事。
電話的另一端,就是成立不到三年的社會企業「鄰鄉良食」。今年春節,只有三名成員的鄰鄉良食,光是企業和各機關的年節送禮,就接到超過一萬八千份的訂單,更受邀到台積電、中華汽車、勤業眾信辦公室的「年貨大街」擺攤。
鄰鄉良食創辦人譚景文搭起的是企業和小農間的橋樑,集結全台超過七十個有機耕作小農,為超過十五家企業,量身訂做企業社會責任(CSR)專案,讓企業用對資源、小農得到保障,打造雙贏局面。
產地到餐桌 互利雙贏
這家三人的小公司,為何能讓握有上百萬採購預算的企業買單?
負責CSR業務的國泰金控公關部經理蔡隸亞,回想初次和譚景文見面的情景。當初想像譚景文是個幫小農賣水果的商人,但他走進來卻是穿著全套西裝,什麼商品都沒帶,只是講述自己和伙伴開創事業的理念。
「他的背景是CSR顧問,有永續經營的概念,談過幾次,我們知道他是玩真的,」蔡隸亞說,還把譚景文轉介給集團其他單位。
今年,國泰世華銀行送企業客戶的禮品,從阿里山的雜糧到苗栗苑里的米,都是來自和鄰鄉良食合作的小農商品。
譚景文成功經營社會企業的祕訣,是在顧客提出要求之前,早一步做好準備。
「企業顧客需要的就是安心、好吃、規格化,所以不用他們要求,我就會把檢驗報告附上,」身高一八五公分的譚景文,一邊招呼路過的員工試吃一邊說。
去年底,他為了幫客戶飛利浦公司,找出最適合該款豆漿機的本土非基因改造黃豆,他到各地找了四、五種黃豆,一一試打,才找到合適的黃豆。
每一顆套上透明塑膠袋、包裝良好、重達一斤半的尖石鄉有機高麗菜,則是靠譚景文一次次教農民依樣畫葫蘆,被退貨五次,才達到的標準。
小農戰隊也能打敗盤商
「小農每次送貨量不是多就是少,甚至外葉沒剝掉、每顆重量參差不齊,」譚景文回想。
他的初衷雖然是幫助小農,但對品質絕不放水,每次出貨前都會抽查,一旦抽到不合格的商品,每件都得複驗。小農只要被退貨,失去的不僅是收入,還有往後的信任與訂單。
此外,如何整合產量不穩的小農,吃到企業的大單,也是門學問。
「平常這些小農都是單打獨鬥,很容易被各個擊破,」譚景文說。
譚景文發揮團隊戰精神,把小農結合起來,一方面讓農民介紹更多有機農民,另一方面也讓產品多樣化,滿足企業需求。
「我們找農民推薦,有點像外包的方式,」鄰鄉良食共同創辦人陳宏欣舉例,聯安診所一個月需求兩百箱,包含蔬菜、蔗糖、豆干、柑橘等綜合箱,量大且多樣,再加上這些商品來自不同地區的小農,因此他委託已有合作經驗的小農介紹,調配生產和確認品質,再集中各地商品,聘請當地人整理和包裝,再寄送給客戶。
這種模式不僅解決鄰鄉良食人手不足的問題,也讓當地的農民多了工作機會,培養合作觀念。
小農的團結,創造出更大的共同利益。
農曆年後,兩家共六千名員工的竹科上市公司,將和鄰鄉良食合作,把工廠團膳改成有機蔬菜。
譚景文讓兩名小農各種植不同種類的蔬菜,其中一部份重疊,相互支援,使小農的有機蔬菜能夠穩定生產、長期供應。
「他們的經營模式很可行,企業客戶有大訂單,能支持小農的多樣少量,」輔仁大學社會企業碩士在職學位學程主任胡哲生指出,當量增大的同時,更要注意供需平衡。未來,鄰鄉良食的挑戰是如何保存因氣候而產量變化的蔬菜,降低滯銷或不足的狀況。
譚景文從訪視農場、送貨、包裝、拜訪客戶,到接客服電話一手包,忙到凌晨三點才睡,八點又匆匆出門,農曆年後又要成立推廣食安教育的公益組織,把鄰鄉良食一半的盈餘投入其中。
去年,譚景文新聘的三個員工,每天光電話就接了六十多通,忙碌的工作,讓三人都只做了一個月就離職。
「沒有熱情很難支撐下去,幫助人們吃得安心,是我們最大的心願,」譚景文說。三個人串起的資源與力量,正在慢慢發酵。
農業推廣憑藉著是一股對台灣文化的熱情,3/24看看徐重仁與茶籽堂創辦人趙文豪對談,如何透過文化創意思維,成功翻新傳統農業,開創新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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