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學家克魯曼近日在《紐約時報》撰文指出,「我們過去擔心中國的強勁增長,現在我們卻開始為他們的減速擔心。」
他不是唯一對中國前景發表悲觀言論的專家。三大數據反映了他們擔憂:經濟成長率從兩位數放緩到七.五%;投資佔GDP的比重依然高於四八%;而包含政府、企業與家戶的整體債務比率,則高達令人擔憂的二○○%。
克魯曼擔心,中國人口紅利已經消失,工資正在上漲,而農民工回流家鄉導致缺工荒仍在上演,恐令佔GDP將近一半的投資,報酬率大幅下滑,也會使中國的經濟成長「撞上長城」。
但中國社科院人口研究所研究員蔡昉堅信,中國的人口紅利早在○三年便已終止。如果這會使經濟撞牆,十年前早該發生。事實上,這十年卻是中國經濟成長最快速的十年。
蘇格蘭皇家銀行的經濟學家庫吉(Louis Kuijs)則認為,這段時間的經濟成長,靠的是提升工人的生產力,而非勞動人口。
盲目擴張 產能過剩
至於克魯曼所擔心的投資佔比過高,不無道理,因為中國的投資效率的確很低。
克魯曼批評,投資的目的應該是為了滿足在地消費者或外銷市場的需求,但中國的投資,往往是為了擴張產能而擴張產能。
另外,批評中國投資佔比過高的人,也擔心過度投資造成的債務。其實中國人整體來說是很節儉的,因為儲蓄率更高於投資率。只是存錢的人和投資的人通常不是同一群人。
中國的金融體系是介於這兩者之間的渠道,把第一種人的資金轉給第二種人使用。
高盛的統計顯示,中國企業的負債,去年約佔GDP的一四二%;而地方政府融資平台的債務,則佔二二.五%。雖然很難精確計算,呆帳金額恐怕高達GDP的四分之一。
只是,中國或許會發生房地產市場泡沫破滅,卻不太可能演變成雷曼兄弟之類的金融危機,因為政府不可能坐視金融機構倒閉,並有足夠的財力,運用貨幣或財政刺激政策介入。
最後,中國也不是第一次調結構。過去十年裡,農漁業人口佔比已從一半降低至三分之一;而出口從○七年的三八%,下滑到去年的二六%,服務業對經濟的貢獻也差不多是這比重。
這一切巨大改變,都是發生在經濟仍以兩位數的速度成長之時。因此,中國經濟看來應該可以同時轉型,也持續維持成長。(林昭儀譯)
©The Economist Newspaper Limited 2013
英國《經濟學人》獨家授權,天下精選翻譯,與國際財經趨勢同步
華文唯一授權,隔週三發送
請查看您的信箱,我們將寄送驗證信給您,確保未來信件會送到您的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