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週年刊

《怪咖生活實驗室》不想車子被偷,就漆成粉紅色

佛拉德的機動車輛管理局(DMV)資料顯示,黑車失竊的風險最高,或許那是因為黑色看起來最豪華。粉紅色車子的失竊風險呢?零。在調查中共有一百零九輛粉紅色車子,沒有一輛被偷。

偷車-失竊-實驗-犯罪-名人讀書會 圖片來源:www.flickr.com/photos/ell-r-brown/6898774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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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拉德(Ben Vollaard)
犯罪學專家,荷蘭蒂爾堡大學(Tilburg University)經濟系助理教授

偷車賊和你我一樣,他們總是希望獲利最大化,損失最小化。換句話說,他們是理性的動物。

荷蘭蒂爾堡大學的犯罪學家佛拉德用1998 年前後的汽車失竊資料來說明這一點。1998 年,荷蘭要求所有的新車配備引擎啟動抑制系統,就算用熱配線(hot-wiring,編註:避開點火器安全鎖,而不用鑰匙就能發動車子)的方式偷車,也幾乎無法破解。

熱配線派不上用場,汽車失竊率急速下降,自然不足為奇。但這裡面有件事情十分重要,那就是啟動抑制系統並沒有使偷車賊無法偷車。「你還是可以用拖車或從網際網路下載程式,接管汽車的電腦,但如果讓偷車變得更為困難,犯罪就會減少。這是一種投機行為,」佛拉德說。

根據這種觀點,偷車賊會沿著街道,尋找價值超過風險的目標,當發現某輛車子達到正確的平衡點,就會先左顧右盼,注意附近有沒有人,然後撬開車鎖。由於有引擎啟動抑制系統,風險提高許多,使得較少下手偷車成為理性的選擇。

如果不是汽車,而是房子呢? 1999 年,荷蘭實施建築法規,規定房屋安裝防盜門窗,在這之後興建的房子,遭竊的可能性減低了25%。自行車呢?荷蘭對汽車和房屋運用所謂的目標加固(target hardening)技術——讓某樣東西變得難偷,會提高小偷的風險,因此降低失竊的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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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自行車,荷蘭則改採別的辦法:扭曲市場,以降低熱門自行車的價值。當地的新自行車都必須安裝晶片,警察則配備掃描器;只要魔杖一揮,就能判斷轄區內哪些自行車失竊。這樣一來,誰會想買保證引來警察注意的自行車?在自行車安裝晶片,而不是以目標加固的方式提高風險,可以降低失竊物品的價值,這樣也會使偷竊自行車成為不理性的行為。

回頭再談汽車。美國是已開發世界中尚未要求安裝引擎啟動抑制系統的少數幾個國家之一(別怪底特律的汽車公司)。所以,你仍然承受很高的風險——這也就是說,除非你把車子漆成粉紅色。

自行車騎士很久以前就做類似這樣的事情——買了通勤代步的腳踏車之後,第一件事是將它漆得平凡無奇、刮傷它,或者在上頭貼滿貼紙。自行車騎士管這種行為叫「都市偽裝術」。把汽車漆成粉紅色,或者「蹂躪」新自行車的做法,就像裝上荷蘭的晶片,可以降低它的價值——誰要買粉紅色汽車或破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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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拉德的機動車輛管理局(DMV)資料顯示,黑車失竊的風險最高,或許那是因為黑色看起來最豪華。粉紅色車子的失竊風險呢?零。在調查中共有一百零九輛粉紅色車子,沒有一輛被偷。

不想丟掉代步工具,那就把它漆成粉紅色……

沒有自信,荷包容易失血
席華納珊(Niro Sivanathan)
倫敦商學院(London Business School)組織行為學副教授

如果你覺得自己缺少內在價值,就會想要透過購物,買回完整的自我。因此,在你覺得自己沒用時,不要去買東西,因為你會花太多錢。

奢華是身分地位的象徵。背著一只三萬七千美元的愛馬仕柏金包(Hermès Birkin)、或者開著一輛麥拉倫(McLaren)F1 超級跑車,可以向人炫耀你有財富那麼做。這發出了「你在社會中混得很好」的訊號,也有人會說,那是傳達遺傳品質和是否適合交配生殖的訊號。

至少消費流行理論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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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商學院的組織行為學副教授席華納珊,則在實驗室測試這個理論。他找來一百五十位受測者,讓他們覺得自己很差勁:受測者對自我的肯定受到威脅之後,比起或許保有自我肯定的受測者, 表示願意花更多錢買豪華的車子和手錶;但有趣的是,對於和身分地位無關的普通物品,遭到貶抑者的估價則不受影響。

以席華納珊的話來說:「自我肯定低的受測者,會以消費代表身分地位產品的方式,治療受到威脅的自我。」

但這只是個開始。

席華納珊繼續找來一群具有代表性的美國消費者,衡量他們看重自己的水準。他要受測者看一輛豪華轎車,並且提出價格。可能如你所料,收入低於平均所得五萬零兩百三十三美元的人,自我肯定水準顯著低落,而且這些人表示,他們會花比較多的錢去買車子——「社會經濟地位低的人,自然而然覺得自我受到較高的威脅, 因此傾向於過度消費,購買昂貴的炫耀性商品,」席華納珊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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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信用卡消費時尤其如此。更何況,把你擁有的某樣東西以移轉方式給別人,你的感覺不會那麼痛(參見p32〈付帳用現金,可抑制購物衝動〉訪問克努森的那篇文章)。

這些都是席華納珊所說「消費流沙」的成分。「看輕自己的人會去借錢、消費更多,因而背負債務、更看輕自己,然後再消費更多,」他說,「這是相當危險的反饋循環。」

這片流沙看起來是否似曾相識?如果是的話,你必須打破這個循環。讓席華納珊教你怎麼做。

在後續的研究中,他在受到貶抑的受測者有機會揮霍金錢購買奢侈品之前,鼓勵他們思考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包括家人、健康, 以及長遠的幸福。調整注意焦點之後,受測者便比較不可能把奢侈品的價格估得過高。

「人們消費的原因之一是為了保護自我,」席華納珊指出。但是,其實有別的方式,可以讓你對自己感覺良好,包括騰出時間想想,什麼事情對你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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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除了在心情低落時不要買東西,當你逛汽車賣場,本來想買廂型車,卻被保時捷跑車誘惑時,請花一分鐘想想你的優先要務。如此一來,就能避開錯誤的念頭,不再以為能用金錢買回失落的那塊自我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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