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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朱雲漢:重整外交資源 全力拚經貿

二○一三年,由東協倡導的「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係」(RCEP)談判即將正式啟動,計劃建構全球最大、人口超過三十億、產值超過世界總產值四分之一的自由貿易區。 台灣將積極進行與亞太新興經濟體,包括印度、印尼、馬來西亞等國的經濟合作協議可行性研究。 如今,「以經領政」成為各國發展主旋律。長期觀察台灣對外政策的中研院院士、台大政治系教授朱雲漢在《天下》專訪中真誠直言,台灣應儘速通盤檢討外交資源配置的合理性,以免在區域經貿群體戰中殿後。

外交-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係-朱雲漢 圖片來源:邱劍英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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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外交戰略,不僅要反映過去二十年世界的變化,更重要的是因應未來二十年區域的挑戰。

歐美遭逢金融危機,全世界都把眼光轉向崛起的亞洲,台灣的外交資源配置,應更能反映出國際局勢的變化。

一一八外館 象徵多於實質

台灣有一一八個外館,在規模相近的國家中,算是數量龐大。人口略少於台灣、GDP是台灣三倍多的澳洲,只有九十幾個外館。人口略多的馬來西亞,也僅一○五個外館。新加坡雖與全世界一八○國維持外交關係,卻只有四十七個外館。

外館數量多,是因為外交部把拓點當成業績指標。此外,台灣國際地位特殊,外館象徵意義大於實質意義,設了就很難撤。但很多館只有三個人,難以發揮積極作用。

台灣在美國就有多達十三個外館。相較之下,馬來西亞在美國僅紐約、洛杉磯與華盛頓三個館;澳洲在美國也只有八個館。堪薩斯、邁阿密、亞特蘭大這些城市是否有必要設外館,非常值得商榷。

對於崛起中的亞洲國家,台灣的資源配置略嫌不足。以印度為例,台灣目前在印度德里有代表處,半年前駐清奈辦事處甫掛牌。但外交部人士透露,分配給印度外館的資源跟歐美的外館不成比例,業務推展並不順。

外交工作的本質已經轉變,經貿關係的重要性,已經凌駕政治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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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貿談判再也不只是經濟部會的責任。全球已有三百多個FTA,各國無不卯足全力拚區域經貿,亞太地區競爭更是白熱化。

包括韓國、澳洲、紐西蘭、加拿大、蒙古等國,都把外交部和經貿部合併,顯示全球以經領政的趨勢,更彰顯國際經貿談判,不能只靠經濟部會單打獨鬥,而需借重外交長才。

台灣已經沒有時間再虛耗,應該以有限資源打出小而美的牌。

經貿優先 政治次要

外交部的下一步,可以從兩個方向來思考。第一:以各國與台灣交往關係的深淺,例如經貿往來、教育、文化交流現況的密切程度,重新建立績效評估指標(KPI),把資源花在刀口上。

例如,我們在捷克與斯洛伐克皆設有外館,台灣與這兩國年貿易額共約五億美元;然而崛起中的印尼,與台灣年貿易額超過一二二億美元,並逐年成長,卻只有一個外館,應該檢討資源配置合理性,並適時增加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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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經貿優先,政治次要。東亞地區國家間,目前已經簽署了四十多個自由貿易協定,東協加六今年將啟動「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係」(RCEP)談判。各國要單打獨鬥尚且不易,更何況台灣面臨特殊處境,更應該全力拚經貿。

此外,台灣通曉歐美日語言文化者較多,但對於中東、印度、印尼、中南美等新興經濟體,語言與政經人才都太少,建議外交部應在國內設置區域研究中心,加強地區性人才訓練,不只能做研究,也兼具外交功能,以因應世界變化需要。韓國動作就很快,已經有幾千名留學生去印度念書。

世界一直在變,現在的主流是經貿與公眾外交,與其花大錢請國會議員吃飯、在鬧區登廣告,做虛功,倒不如多花力氣,拚經貿或文化方面的實質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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