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中國政權換屆的第十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不到兩個星期,原本伏流暗藏的政治情勢,愈來愈波濤洶湧。
《紐約時報》在上星期,以頭版報導中共總理溫家寶家族隱藏的巨額財產。
撰稿的是《紐時》駐上海特派記者巴博沙(David Barboza),他花了將近一年時間蒐集資料,發現溫家寶家族,從母親、妻子、兒女、胞弟到妻舅,累積的財富總值高達二十七億美元。投資項目遍及銀行、珠寶、觀光旅遊、電信和基礎建設。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溫家寶的妻子張蓓莉。她衣著樸實無華,鮮少出席公開場合,卻有「中國珠寶女王」的封號。報導透露,鑽石商戴比爾斯和卡地亞想在中國做生意,都得先過張蓓莉這一關。
另一半是「中國珠寶女王」
張蓓莉從九○年代在中國地質礦產部(現已被併入國土資源部)任職起,就協助建立中國的珠寶與鑽石檢驗標準和交易平台。九三年,和弟弟成立北京戴夢得寶石公司,是中國唯一上市珠寶企業。這個時候,溫家寶已晉升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開始參與中央經濟事務。
九九年,戴夢得寶石公司在上海上市,幫張家賺進八百萬美元。此時的溫家寶,是主管金融工作的國務院副總理。
溫家寶獨子溫雲松,二○○○年從美國學成返國,五年內開了三家科技公司,兩家賣給香港企業家、一家被香港首富李嘉誠收購。後來,又創立新天域資本公司,管理資金超過二十五億美元,並跨足衛星通訊事業。這段時間,溫家寶已穩坐中國二把手的位置。
巴博沙還發現,溫家人為了避免非議,往往透過複雜的交叉持股進行投資,最多有到達五層的關係。
中共法律雖然規定,官員需公布自己和直系親屬的名下財產,卻未明文禁止他們的親屬,進行投資或經營企業。這讓高官可利用親屬的名義,進行金錢遊戲。
溫家寶對家人的行為知情嗎?《紐時》指出,根據兩年前的維基解密資料,他○七年就對家人聚斂財富的行徑感到不滿,「但他無意願或是無力阻止他們,」一位美國外交官說。
報導刊出後一天,溫家寶透過律師,發表六點聲明反駁,溫家人無任何不法,也沒有隱祕財產。
但是沒多久,中共網軍馬上發動屏蔽戰略,不只《紐時》中英文網站被封,網民只要以「紐約時報」、「NYT」、「溫家寶」等關鍵字進行搜尋,都被封鎖。
這一招,似曾相識。
六月底,《彭博資訊社》報導習近平家族,擁有三億多美元資產,也遭中共網路封殺,至今仍無法「突圍」。
出身教師世家的溫家寶,在中共高層中,向來以樸素親民、敢碰政改議題聞名。五年前,溫家寶就曾高分貝宣示打貪腐的決心,「高層官員要嚴格注意家人、朋友與親信是否有濫權的情事。」
菁英統治的瑕疵
但溫家涉及珠寶與電信事業,累藏鉅富的傳聞已久,早不是新聞。坊間甚至稱溫家寶為「溫影帝」,諷刺他一面苦民所苦、一面任家人聚財的雙面作風。
英國《經濟學人》分析,在《紐時》文章刊登後不久,薄熙來就被解除人大代表資格,顯示中共高層想轉移焦點,不想讓統治階層家族的事業利益,繼續被拿來做文章。
「習近平應該勇敢深化政治改革,包括設定時間表,直選政府領導人,」《經濟學人》指出,因為中國特色的菁英統治,無法防止積習成風的貪贓濫權。
美國媒體的大爆料,可能是中共權力轉換前、高層惡鬥的另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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