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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品格,老師要站得穩

八月初,中學生代表赴教育部表達對教改看法。高中名校菁英們,和部長黃榮村講不到五分鐘的話,就要求在部長背後貼海報,「好讓媒體看到我們的訴求」;同時又臨時要求部長現場寫作文,好讓部長體會「考作文時間的倉促」。黃榮村拒絕,現場火爆鼓譟,教育部五樓會議室彷彿變成立法院現場。  「有事可以溝通,但講話不要像在民意機關。等你們冷靜下來,我再回來,」心理學家黃榮村突然殺出冷處理。  事後,他被學生代表請回會場。問黃榮村當時為什麼這樣做?他想也沒想地說,這就叫行為規範。開會的發言行為本來就不該偏離主題,學生們應該冷靜想想請願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你不該在能給他們針砭的時候,給他們有時間反省與檢討的時候,卻不給他們機會,」他說。  因為在乎,黃榮村在今年九月全國教育發展會議,特別要求教育部同仁擬出「建構新世紀品格教育草案」,送交大會通過。身為全國教育的大家長,他心目中品格教育該如何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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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今年九月全國教育發展會議,教育部特別提了「新世紀品格教育草案」。你看到什麼問題?

 答:因為過去這兩年社會上擾攘的,不是多元入學方案,就是九年一貫課程、一綱多本,都是跟考試有關。我們現在所談的教育問題,把很大的精力都放在考試,放在一般學業。問題是一個人在學習的過程裡,怎麼可能只學學業呢?當然要在人性上增進,要在行為規範上學習,這是學習者的兩大主軸。

 跟學科不一樣,行為規範還牽扯到品格的培養。操行分數這東西是不準的,因為操行分數只有談行為規範。所以這部份很重要,很明顯就是缺這一塊嘛!

 不過我們要先把事情搞清楚,第一,品格是什麼?有哪些特質?第二,什麼時候開始培育?第三,在哪裡培育?家長重要?還是老師重要?現在社會的確有許多不利於品格發展的因素,有許多品格特質也該被重新定義。

 譬如創新,就與節制、刻苦有點距離。王永慶主張的主流價值,要勤勞,要節儉,對他那一代沒有問題。因為你勤勞就可以升遷,而通常努力工作的人也沒有太多時間花錢,自然就很節儉。

 但是再下一代呢?可能得換一個方式去談。因為創新多元,就是要靈活,要有效發展方法,不要花太多時間做一件事情,這與勤勞,拚時間,來論斷誰比較有成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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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譬如傳統四維八德,要如何重新定義,重新包裝,才不流於形式。

 問:我們這次問卷結果發現,學校和家長都認為,學校整體品格教育比十年前退步,原因為何?

 答:這十來年,老師根本沒有被賦予這樣的責任,要負責把小孩的品格給弄好。因為老師被賦予要把孩子課業弄好的職責重些。

 其實教育主張並沒有變,只是沒有被強調。我相信校園裡沒有人會說不要注意四維八德,但沒有被特別去強調,這樣就坐視學生被不良因素所影響。

 問:品格教育,學校應扮演什麼角色?

 答:依我看法,家庭是一定要的。家庭牽涉到教養,不論是生活規範或品格,家庭都很重要,這是為什麼人家講家教,家教。

 但還有一部份,必須靠學校啟動,在家裡完成,學校可以建立社會共通的價值。另外,當小孩進入青春期,與父母關係發生變化,品格教育不再容易由家庭灌輸。如果從學校,因為同儕每個人接受,那就容易形成共通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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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當然希望學校能實踐,但是國中以後,升學主義籠罩,就很難做。現在只剩下小學,所以應該在小學裡面加強,把基礎奠定好。

 我認為,應該要給國小老師肯定,他們真的是一個穩定的力量。品格教育的啟蒙應該是在小學。老師很有耐性地帶,教小孩何謂很合宜的行為,就會奠下基礎。

 但我們還是不足的,因為沒有大力宣揚,老師的苦心沒有被肯定。也因此,在學校教育起個頭之後,家庭教育沒有做配合。

 問:我們調查發現,老師自認為在價值觀和品格上的影響力逐漸式微,為什麼?

 答:其實台灣社會還是很尊敬老師。老師自己要站得定。要相信其實多數家長是尊敬你的,不要因為少數一兩個家長就被影響。

 雖然社會上沒有凸顯老師應該扮演重要的角色,講實話這有點偏差。但是老師本來就該是校園改革者,如果他覺得自己該做,那遠比教育部下一個指令來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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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教改,就是強調權力必須握在教師手上,這樣才有辦法革新。教師要有辦法掌握,這樣校園才不會亂掉。但是老師沒有信心,感覺自己控制不了事情,覺得對學生沒有十足把握,可能老師也沒有被要求、被期許。

 孩子品格教育有兩種學習過程,一種是由結果來觀摩學習,例如學一個誠實的人、有勇氣的人等。另一個是機制,要真正學到好品格,需要一個機制,譬如去找到主流價值、考量社會傳統文化的條件,找到社會共通價值。

 所以我主張,學校還是該有啟動機制,以家庭為基地去完成。先把現代社會需要的品德定義出來,再去發展教法與教材。

 但這也絕對不是封閉的系統,必須兼具現代和傳統的脈絡,能與家庭和社會連繫,才不會被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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