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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應有多元績效指標

教育部以國際論文來評鑑大學,引起軒然大波。 不論是企業或大學,單一指標評斷績效會有什麼危險? 人力素質又會付出什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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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組織為了達到目標,都需要績效考核,因為經由考核才能有效促使大家朝理想方向去努力。然而,這些績效指標應該是多元而且平衡的,太單一或太偏頗的指標,不僅不能產生良好效果,反而有可能扭曲了資源的分配,甚至由於太專注於某一指標,而忽視了其他方面,結果造成了更多長期的問題。

例如,企業如果只著重於短期利潤,可能大幅減少對研發的投資;全力追求業績成長,可能忽略了員工智能的成長;太過強調成本控制,可能犧牲了品質的要求;一味重視創新,可能忽略了當前顧客的期望。

因此,為了避免組織同仁的努力方向出現偏誤,高階層不宜只強調單一的績效指標,而應在長短期利潤、品牌形象、品質、創新研發、成本控制、人員發展、財務穩健、顧客關係等方面,分別設定績效指標,這樣才能避免大家在盡全力追求某一指標的達成時,犧牲了其他要務。

大學也是需要績效考核的機構。大學的存在有許多目的,例如知識創新、知識傳承、培養國家建設人才、輔導學生的身心發展、引進先進知識解決本土問題,甚至成為社會的良心等等。這些都需要考核,也都需要績效指標。這些指標是否完整?應如何衡量?配合當前情況,比重應如何取捨?應依循怎樣的程序來評估?如果績效指標的多元程度不足,或評估方法過於草率,都可能造成大學努力方向的偏頗,絕非國家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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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如果只注重教學績效,可能會讓大家忽略了研究發表;如果只強調在職專班,也許會降低對一般生的照顧;如果只重視學生短期的就業表現,或許就會疏於長期人格的養成。

最近幾年,教育主管機關最重視的是研究發表,尤其是在國際學術期刊上的發表。此一方向的確是過去大家努力不足之處。然而全力著重單一指標的結果,或許在校園中已形成了一些預期之外的現象,最明顯的是普遍不重視教學。各校為了因應教育部,無不全力鼓勵或要求教師,尤其是年輕新進教師專心於研究發表。在升等指標中,教學品質被視為次要,或只是聊備一格。「聰明」的教師在個人時間分配上,自然會隨之調整,結果是只有「傻瓜」才秉持良心認真教學,而真正被犧牲的則是廣大的學生。有些學校甚至更改課程設計,以配合教師之研究,將學生視同研究助理,而罔顧學生對廣博知識與能力的需求。長此以往,則國內高級人才之競爭力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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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主管機關要求的績效指標,決定教師時間資源的分配,也決定學生能得到的教育品質,更影響了未來用人單位所能獲得的人力素質。績效指標的訂定,應有更全面的觀照才對。(本文作者為國立政治大學企業管理系所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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