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資出逃

從光緒到阿扁 宋美齡的世紀影響力

永遠的第一夫人宋美齡走了,她一生中的功與過,世人如何評價?公視的紀錄片「世紀宋美齡」有些什麼新的發現?

宋美齡-蔣家-蔣中正-蔣經國-張學良-宋子文 1943年開羅會議,宋美齡也陪同蔣中正出席,與美國總統羅斯福(左二)、英國首相邱吉爾(右二)同坐。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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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三日,紐約入秋最寒冷的夜晚,宋美齡在睡夢中結束她一○六年的人生。「一位耀眼而帶有皇家氣息的政治家,」翌日《紐約時報》登出大篇幅訃聞。也住紐約的《跨世紀第一夫人》作者林博文感嘆,宋美齡的去世,「真正是一個時代的落幕。」

一生就是一部近代中國史的宋美齡,晚年始終不願寫下回憶錄,也回絕所有採訪邀約。「全世界的媒體都等著她開口,」公視《世紀宋美齡》撰稿人林蔭庭說。宋美齡終究選擇沈默。

對台灣民眾而言,宋美齡在這時過世,巧合的是一個星期前,公共電視引起收視熱潮的《世紀宋美齡》紀錄片,正重新喚起台灣人對「蔣夫人」的記憶。「她連死去都這麼戲劇性,」一位年輕人聽到消息訝異地說。

身為二十世紀最後一位世紀領袖,宋美齡的去世引起各大世界媒體的注目。

歷史人物去世,常是史料解密的關鍵。近代史學者此時關心的是,收藏在史丹佛大學的五十八箱機密「宋子文檔案」是否可以重見天日?但部份學者認為,其實新發現只能補充細節,宋美齡的評價已是蓋棺論定,「不會有驚天動地、改變歷史的變化了,」林博文說。

近年學界的近代史觀,已與過去大不相同。在《世紀宋美齡》裡可清楚看出,影響近代中國歷史最鉅的西安事變,主角已從蔣中正、張學良,換成了宋美齡。白髮蒼蒼的歷史作家柏楊在影片裡說,「如果蔣中正沒有宋美齡,西安事變他脫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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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齡縱橫全場,是她親赴西安救夫,「以柔克剛」成功化解張學良和蔣中正兩人堅持不下的僵局。是她促成蔣中正與周恩來兩次會面,讓個性倔強的蔣中正同意停止剿共。化解一場可能影響二次世界大戰的變局。

部份新發現,靠的是近幾年海峽兩岸源源不絕解禁的珍貴機密檔案。從民國八十五年底,俗稱「大溪檔案」的已故總統蔣中正檔案開放學者研究,這些共計二十九萬餘件的珍貴史料,加上前幾年開放的中國南京第二檔案史料館(存有部份蔣中正日記),及美國哥倫比亞、哈佛、耶魯等大學收藏。

初步結果已有些令人意外的發現,例如蔣中正收藏在南京第二檔案館的早年日記裡,竟然承認自己早年「好色」。而已故的張學良在哥大所做的口述歷史紀錄去年公開時,不但對蔣有諸多批評,更直斥蔣版的西安事變「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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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的史料裡,宋美齡在近代中國扮演的角色遠不止是「蔣夫人」,以她為代表的孔宋家族(宋藹齡、宋慶齡、孔祥熙、宋子文)包圍著蔣中正,主導中國最動盪二十年的命運。也有不少學者認為,孔宋家族的腐敗,也是國民黨失去中國的主因。

因此,影片的觀點始終是爭議關鍵。簡單來說,宋美齡是好人還是壞人?「從頭到尾,觀點是一直在辯論中,」《世紀宋美齡》製作人公視新聞部經理林樂群承認,「但不管怎麼樣,她活過三個世紀,等於是從光緒活到阿扁,她影響了我們每一個人。」

林樂群在新聞界以製作調查嚴謹的「翻案」紀錄片著名。參與的作品包括十年前在超視首開風氣之先的「蘇建和三死囚」(間接促成蘇案重審)、到「民視異言堂」系列,以及公視的「孫立人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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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紀錄片而言,最珍貴的便是走訪歷史現場的新發現。林樂群印象最深的是攝影小組根據文獻尋找一幅存放在華盛頓衛理公會的宋美齡彩繪玻璃,他們一番尋覓後,進到一間閒置的空房間。「燈一亮,紫色的宋美齡就整個這樣亮起來,」林樂群對那一刻難以忘懷。

片中最撼動人心的是宋美齡一九四三年在美國國會演講影片。這場一舉扭轉美國朝野對中國觀感的歷史性演講裡,她以一口美國南方口音的漂亮英語,不卑不亢地向美國人民宣告抗戰決心。「沒有影像,怎麼可以知道她為何這麼受歡迎?」林樂群說。

搶救歷史

懷舊是這段時間的世界潮流。幾年來,隨著參與二次世界大戰世代的凋零,「搶救」這段歷史成為歐美近代史學界顯學。影響所致,好萊塢也拍起「珍珠港」等懷舊戰爭片。但台灣的近代史學家卻處於尷尬的局面,過去威權時代史料難得,現在解密了,研究主流已轉為台灣史,到國史館的反而以外國學者居多。「當年我們想看看不到,現在大家不想看了,」林博文直埋怨年輕人失去學術熱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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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需要時間沈澱。「世紀宋美齡」紀錄片的適時完成與推出,提供大家一個共同回顧的珍貴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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