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義市是台灣最迷你的縣市。面積六十平方公里,人口二十七萬人,均約與台北市北投區相當。
麻雀雖小,嘉義市卻是五臟俱全。八萬多坪的嘉義公園,參天老樹生長自日據時代。市郊自阿里山脈延續的小丘陵滿蓋別墅、咖啡店,是嘉義市的「小陽明山」。蘭潭、仁義潭兩座小水庫不但提供乾淨飲水,也是市民休閒去處。「十分鐘路程有山有水」,最讓嘉義人引以為傲。
嘉義曾是嘉南平原的翩翩貴族。三百年前的諸羅古城,統御範圍一路到百里外的南投。遺風所致,嘉義市民每三人就有一人受過高等教育,在全國僅次於台北、台中等大都會。
濃濃的文化氣息,讓嘉義少見殷商巨賈,卻大量培育醫生和藝術家。直到現在嘉義中學仍以量產醫科生聞名全台。這些人返鄉執業,也讓嘉義市成為全國醫生密度最高的都市,平均每萬人有一四六個醫生,幾乎是鄰近嘉義縣的三倍。
嘉義仕紳在二二八事件挺身而出,使得嘉義成為這場悲劇裡全台死傷最嚴重的區域之一。畫家陳澄波便因此遭槍殺。嘉義人壓抑數十年的激情與悲憤,卻造就「女人當家」的傳奇。嘉義市升格為省轄市二十一年間,均由台灣第一個女博士許世賢與兩個女兒——張文英、張博雅的「許家班」執政。現任市長陳麗貞,更遇上同是女性的市議會議長蔡貴絲,創出全台首度府會都是女性當家的佳話。
二十一年不變天的好處,「政策是延續性的,比較不浪費資源,」陳麗貞說。嘉義市建於清代的市區狹窄彎曲,交通不便。歷任市長接續開闢了兩百多條外環道路。到今年整個嘉義市的外環路網統統完成。
個頭嬌小的陳麗貞,說起話來輕聲細語,曾跟隨張博雅至衛生署擔任企劃處處長的她,做事也依循許家班注重細節的風格。多年來,嘉義市少見大刀闊斧的建設。陳麗貞也常被議員批評格局過小。
「我們女性持家,財務比較保守一點,」陳麗貞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著。嘉義市府的負債比約一六%,財政相當健康。
二十一年不變
嘉義市容幾乎是幾十年不變。受限於狹小的腹地,二十一年來嘉義人口也增長不多。畫家陳澄波畫中的嘉義風光,遊子返鄉仍會覺得處處熟悉,街廓、噴水池、嘉義公園都保持原貌。許家班執政依舊。
儘管陳麗貞自認「老老實實在做」,也讓嘉義多了史蹟館、鄰里公園等「小而美」的建設,在老人照護等指標也領先全國,但卻得不到市民認同。根據《天下雜誌》的調查,只有三一%的嘉義市民對陳麗貞的施政滿意,是全國第二低。部份原因是只有一九%的嘉義市民認為陳麗貞努力創造更多工作機會,比例全國最低。
儘管二十一年不變。或許,從現在起,嘉義市將不得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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