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出刊

故鄉探索 詹勇洲、詹桂芬不斷譜夢田新曲

以香草風情著名的夢田,三年前幾乎走進死胡同。 但現在,夢田不但聲名遠播,還進一步要為卓蘭發展文化、貢獻心力。

其他
加入Google偏好來源 在Google搜尋優先看到天下

以香草風情著名的夢田,三年前幾乎走進死胡同。 但現在,夢田不但聲名遠播,還進一步要為卓蘭發展文化、貢獻心力。

星期六已到深夜,送走最後一桌客人,夢田香草主人詹勇洲、詹桂芬夫婦,這才歇了下來。

扭熄了農場的大燈,點起一支蠟燭,回聲機裡爵士樂女伶嗓音低迴著,與復育成功的蛙鳴自然應和。「晚上我們喜歡這樣安靜一下,」詹勇洲說。

對詹勇洲夫婦而言,這種完全屬於自我的日子,愈來愈奢侈了。十年前回到故鄉苗栗卓蘭種植蘭花;三年前蘭園轉型為「夢田香草」農場,成為小鎮知名的一景;今年這對夫婦更投入社區,號召兩百多位鄰居組成「壢西坪產業文化發展協會」,要改造自己的故鄉。

跳出來結合鄰里,期待打造一個不同的故鄉。詹勇洲夫婦的動力來自於過去十年,從作夢到現實,從現實又找回夢想的親身經驗。

一九九二年,父親驟然去世,讓國中就離鄉在都市求學、工作的詹勇洲突然對人生有了新的衝動。

由夢想到現實

「我突然覺得死掉,就什麼都沒有了,」陸軍官校畢業後,一直在國安局系統工作的詹勇洲自述,當時的心理是:「有點想做些什麼事吧!能順順自己的心意。」

抱著「回家鄉,也許有機會做些什麼」的憧憬,詹勇洲打定主義回鄉。在台北擔任時裝設計師的太太詹桂芬,只好不情願地辭掉工作,帶著兩歲半的兒子舉家搬回卓蘭。

廣告

這一家新移民決定在小鎮裡活出自己。有別於為了節省成本,用鐵皮搭建的一般農舍;詹勇洲、詹桂芬一開始就蓋起純白的歐式小木屋,兩扇設計過的大窗,方便招風引月。常常工作的時候,詹桂芬就會貼心放上一張爵士樂,讓音樂隨空氣飄揚。

農村生活剛開始五年還算平順。當時台灣景氣還不錯,詹勇洲養蘭的收入也好,嚮往法國普羅旺斯的詹桂芬,就自在地發展自己的興趣,嘗試有機種植香草、提煉精油、發明食譜等。

主內的詹桂芬漸漸適應了農村的生活,主外的男主人詹勇洲,卻愈貼近農村現實,就愈不快樂。「農村其實比都市更政治,」他發現。

國中就離家到台中市求學,詹勇洲對於故鄉的想像,是單純、不勾心鬥角。但回到農村的第三年,他卻發現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廣告

「在都市,人們是了解政治,但可以選擇不參與;但在農村,人們是融入政治,」他形容,每次農家聚會的場合,談的話題總是派系利益要如何分配、政府補助怎麼分,卻鮮少真的去談農村如何發展、農民如何轉型。詹勇洲覺得很無力,就選擇抽離:「我常常開會坐在裡面,就發呆神遊去了。」

缺乏透明、完整的產銷體系,蘭花這個行業尤其令詹勇洲失望。由於缺乏一個透明的鑑價、市場訊息制度,景氣好的時候,蘭價全靠人哄抬,非常投機。 三年多前景氣轉壞,包括詹勇洲在內的蘭農開始很慘。當時幾乎所有高價的品種都賣不出去,詹勇洲的生意跌入谷底。

詹家的鄉居生活似乎走入死胡同裡。一直有人慫恿擁有好廚藝的詹桂芬開餐廳,但軍人出身的詹勇洲卻極力反對。「我一直不想做端盤子的工作,」他執拗地說。直到有一天他無意間看到HBO頻道上的一部無名電影,故事是講述一個餐廳服務生的探索之旅。

廣告

「原來人生只要付出就有意義,」他體悟。

放下身段、打開心結的詹勇洲決定支持太太的想法,由艱困的蘭農,轉型做香草農場餐廳的熱情莊主。三年多來,夢田香草靠著有機、天然的香草餐,獨樹一幟的歐洲風情,成為卓蘭鎮上的風景。

聯合各路農家迎戰WTO

有露天音樂會的星期六晚上,是詹家夫婦最忙碌的時候。詹勇洲熱情地歡迎來自台中、新竹與北埔的樂手;詹桂芬則滿場飛舞地,跟熟客打招呼,親切介紹自己發明的新菜色、新飲料。園子裡,客人的小孩赤腳在草地上亂跑、隨樂起舞。

「做了夢田香草,認識這麼多四面八方的客人,讓我覺得資源變多了,又可以做些什麼,」一度陷入困頓的詹勇洲,又找到新力量。

今年初,詹勇洲號召二百多位居民成立「壢西坪產業文化發展協會」,希望聯合各路農家一起轉型,迎戰WTO。「我給自己一年的時間,希望起碼能找到二十位志同道合的伙伴,」他計劃,儘管困難重重。

廣告

「希望有一天我們可以大聲告訴別人,故鄉的名字,」深夜的燭光映在詹勇洲黝黑的臉上,這位三個孩子的父親滿懷期待地說。

你可能有興趣
#廣編企劃 擺脫高齡與少子化宿命!臺灣糧倉「雲林」的地方創生翻轉之路
最新訊息
你是學生嗎?限定優惠$99/月
訂閱天下雜誌電子報

天下雜誌當期內容的精華與延伸,每周三發送最具時效性的深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