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巿的零售業,已進入前所未有的鼎沸狀態。連看幾個月內,鴻源、崇光、明曜等百貨公司,一家接著一家開幕,連港商迪生(Dickson)、屈臣氏(Watson’s)也不遠跨海而來,爭奪台灣的零售市場。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紛紛被這些甫加入戰場的零售業新秀吸引的同時,吳四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日本華僑,卻已在台北巿最精華的忠孝東路及南京西路商圈,由點而線而面,逐步建立起自己的商業網,店數多達一、二十家。
銳利的三把刀
「台灣話說『最難料理的三把刀』-剪刀、菜刀、剃頭刀,他(吳四寶)都做。」太平洋崇光百貨經營計畫部經理李德威巧妙比喻。具體一點說就是,早期在台灣從做日本品牌服飾代工起家的吳四寶,經過多年來的不斷開發,不僅已擁有多種自有品牌及八家少、淑女服飾販賣店,並且將新近在日本流行起來的「複合化經營」轉化運用,以商圈為單位,在服飾本業之外,發展餐飲及美容業,相互搭配組合,在口耳相傳之下,各擁有不小的知名度。
以餐飲為例,(葡吉Pucci)、椰如、iR這幾個名字,在年輕一代的雅痞間,幾乎無人不曉。尤其是位於安和路和敦化南路上的椰如及iR,不僅匯聚了台北巿各路流行人馬,更在年輕人間「塑造成一個話題」,中興百貨吳瑞山協理指出。
四年前椰如在當時房價最貴的僑福花園大廈設店,由於造型特殊,價格大眾化,加上大樓本身住了很多影視名人,立即成為年輕人爭相前去的時髦場所;二年後iR在復旦橋下同屬於高級住宅大樓的吟龍名廈開店,由於鄰近鬧區,加上更為明朗前衛的造型-大片大片的玻璃牆,以及簡單有力的黑白和大理石設計-對走在流行尖端的雅痞更具吸引力。「幾乎台北巿所有最摩登的人都在這邊,」iR的常客,在台灣做市場研究有九年之久的MarkVanroo說。
吳四寶的複合化經營策略,正是環繞著「創造流行」的概念出發,打扮毫不起眼但思想卻相當前衛的他,也因此把主要顧客界定在追求時尚及高品味的城市貴族。
從引用日本流行服飾店名,在頂好及中山北路、南京西路交口開設的老牌少、淑女服飾店比其(Bigi)開始,比其開發公司董事長、在日本長大的吳四寶,便憑藉著與日本成衣界既已建立的關係為最佳利基,引進許多設計觀念和舶來品,迅速將台北的比其也塑造成領導流行的形象,「櫥窗常有令人意想不到的驚奇搭配,」一位常客就說。
而吳四寶能夠在每個店都成功塑造出所謂「流行」的品味,跟雄厚的資本投入也有關。單單以聘請日本設計師特別來台設計的敦化南路iR為例,一共就花了一千萬台幣。
葡吉藏玄機
葡吉食品店,是比其跨入複合經營的第一步。由於有三哥吳三寶在日本即從事餐飲聯鎖業(新橋亭)的前例,吳四寶選擇餐飲做為複合經營的第一項副業,是不難理解的作法。
自從分別在比其中山店對面及忠孝店後面設店開始,葡吉便以精緻可囗的小蛋糕擄獲不少過客的囗胃,甚至還有人特地坐車跑來,只為了解那一點饞意。葡吉南京店最初所引進的歐式自助餐,在當時國內餐飲界也算是導潮流之先的創舉,近來國內歐式自助餐已到處都是,喜歡做開路先鋒的吳四寶,遂又於數月前將店重新改裝,變成現在的Puccimarket,除了傳統的西式餐點之外,也外賣糕點食品,葡其兒童百貨和妳芙提(Nifty(s2)青少年服飾分別夾於左右二側,更顯見複合化經營的痕跡。
「做這一行(消費性服務業)最重要的是顧客數,」在日本大阪經營複合化聯鎖商店KONAKA的湖中社長,在談商店經營策略時指出,適當地將二種以上的行業結合在一起,由於服務項目增加,顧客的收容力也會隨之提高。關西生產力中心副部長川島實則認為,複合化經營的好處,除了提高顧客數外,在本業落入不景氣聲中時,並可「維持本業的活力」。
國內企管公司「諮群」助理副總楊嘯進一步分析,像吳四寶這樣,在同一個地方經營多樣化的店鋪,無異像撒下一張大網,「魚網來網去都是他的!」
以南京西路商圈為例,吳四寶的店,除了比其、葡吉、妳芙提外,還包括比其樓上的飛利美容室。打著日本設計師的招牌,飛利也是以追求流行的新生貴族,為主要訴求對象。雖然在同一個商圈,還存在著二個超大型複合式商店-新光和今日百貨,但由於訴求對象層次分明、且店鋪呈平面分布,比其商店群仍握有相當的發展利基。
在忠孝東路商圈,也可以發現吳四寶類似的經營方式。除了頂好一帶比其和葡吉的搭配外,在忠孝東路四段頭一連下來五家服飾店Niffy(s1、Craig、Bosch、Vivayou和Scoop,包辦了少男、少女到淑女的服飾,加上Craig二樓的飛利,以及敦化南路轉角過來的iR,正好也是跨服飾、餐飲、美容三業種的複合式經營。
衝著葡吉、椰如既已建立的知名度,最近在忠孝東路四段上形成新對峙局面的二家與日本合作的百貨公司-太平洋崇光和明曜,也分別透過關係將這二個名字搬來做號召,使得吳四寶商店群的力量,在這個流行性商品競爭最烈的都會性商圈,無形中又增強了一些。
在明曜一樓的左方,Puccimarket的字樣和五彩繽紛的食品擺置,被拿來做為引導顧客進入超巿的角色;崇光百貨十一樓的椰如和葡苑,則占去三分之二的樓面,其中,由吳四寶重臣-在希爾頓、亞都、環亞有過十多年酒店經驗的古心如經理新開發出來的葡苑港式酒樓,且還是目前崇光百貨營業額最高的專櫃。
沈默的小巨人
如果拿一張地圖把吳四寶的店一家家圈出來的話,可以發現,目前除了位於住宅區的椰如安和店,以及葡吉附設於中興百貨的分店仍是單獨作戰之外,不喜歡讓人家知道他是老闆,到自己店用餐一定自己付帳的吳四寶,在同屬於A級商圈的忠孝東路和南京西路商圈,均已建立了自己的商業群。
放眼台北巿零售市場,一家家新成立的大型零售業者,無不紛紛自號巨龍、巨鑑或恆星以壯大聲勢,像吳四寶這樣默默建立起自己的零售業天下的,倒還真是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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