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的選戰,吸引外國擅長政治行銷的公關公司來台,頻與國民黨接觸。據報載,文工會主任戴瑞明在與這些公司洽商後表示:「今後執政黨應重視政策推銷與形象塑造工作。」
外國的政治行銷真有助形象塑造嗎?據美國這次總統大選的經驗,精心設計、專業管理的政治行銷,有時可能贏了選舉,輸了民心。
今年的美國大選,因為候選人缺乏有力政見,卻將重點放在互揭瘡疤,而被稱作「泥巴戰」。時代週刊美國版的封面,就用漫畫畫著布希及杜凱吉斯身披國旗,狼狽不堪地陷在爛泥堆裡,還不斷地互擲泥巴。
美國新聞週刊針對這次的競選策略,作了民意調查,根據調查結果寫出的標題:選民覺得「噁心、失望、失去信心」。六四%的選民認為,這次的競選策略,是歷年來最負面的。
民主黨貼出抓拿逃犯布希的海報,還把布希太太年輕貌美的照片拿出來和她發胖後的現在照片相比:「看布希對這個女人做的事,就知道他會對美國做什麼事。」共和黨也貼出海報:「麻州的謀殺犯、強暴犯、販毒者及兒童虐待狂,都投杜凱吉斯的票。」
投票率最低的一年
對這些文宣,「許多人倒盡胃口,用不投票表示抗議,」教育發展學院的珊卓拉.柔弗說。華盛頓郵報也打破記錄以社論表明「兩位候選人皆不足支持」的失望立場。這次的投票率,結果不到五一%,是美國六十多年來最低的一次。
誰該為這樣的競選策略負責?新聞週刊的調查顯示,選民認為競選經理比候選人對競選策略有更大的主控權,他們該比候選人負更大的責任。
這些經驗豐富、嫻熟競選技巧的專業人才,表現為什麼如此令人失望?這和他們要用有限資源,達成唯一目標─贏得選舉─有關。
「資源有限,所以我們的一切努力要用在刀口上。」亞歷桑那州為民主黨助選的傑桑說,他們的努力是針對那些會去投票、而且是站在自己這邊的選民,並想法子爭取游離票。他們不關心目標選民以外的事。傑桑表示,對政治學者、社會學者而言,二○%的投票率可能是世界末日,但對他們而言,只要能贏得這二○%的一半以上,就是勝利。
努力用在刀口上,就出現了走極端的現象。喬治城大學傳播學教授史特林分析競選廣告說,它們最大的功能,就是道盡自己的好話,說盡對方的壞處。
另一個最被批評的走極端現象,是只重包裝、缺乏內容。普立茲獎得主、前紐約時報政治記者海德瑞克.史密斯指出,調查顯示,美國人最關心的四大問題是:核子武器不斷增加、美蘇關係、經濟問題及醫療設施不足。然而這些問題,在選戰中完全聽不到。
在包裝方面,助選員卻不遺餘力。他們教候選人「怎麼穿衣服、怎麼走路、怎麼說話」,布希的助選人員就要求他把音調放低、放慢,以便聽起來較溫暖、有人情味。
布希一如預料地當選,但少有人稱讚他的競選行銷,卻有不少人歸功共和黨過去八年的政績。喬治城大學教授史特林認為,各種競選媒體的功效均有限:「只有實在的東西才算數。」儘管雷根造成美國空前嚴重的外貿和預算赤字,但這「未來要付的支票」,遠不如眼前的經濟繁榮對選民有吸引力。
「總統大選的結果,看十八個月前的經濟表現就知道了,」曾角逐民主黨候選人的亞歷桑那州前州長巴比特坦承,政黨的政績,遠比競選策略有力。
行銷與包裝在台灣剛起步,固然值得重視,但過與不及,都非國家之福,而美國式贏得選舉、失去民心的行銷方式,已提供了值得警惕的負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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