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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音樂的老樵夫

大多數人記憶裏,都翻得出來這個名字。從抗戰時期的「杜鵑花」,到先總統蔣公紀念歌,他所作的歌曲串連二十世紀的中國歷史。音樂界人士稱他「就是中國音樂的一部份」,而他在時代的關鍵處也總扮演著角色。  喧囂台灣,很多人可能早已把他遺忘,就像把那個唱白雲詞、思我故鄉的時代遺忘。但是黃友棣並沒有停留在上個世代,民國元年出生,今天乍見他的人,仍會為他的挺拔、精采神色眼睛一亮。他在高雄一角獨居,正神采奕奕地實踐他的哲學:「一生專心做一件事」創作中國風格的音樂,使音樂生活化,生活音樂化。  他自己的生活過得極其簡單。五年半前自香港珠海書院退休,回國家居。為了專心做好一件事,「人活著所需要的基礎條件有了就可以」。每天早上六點起床作曲、寫作,直到晚上十二點。八十二歲仍然自己洗衣、拖地,作為「課間操」。吃飯時,剝兩片菜葉、幾片肉放在電鍋裏,「飯熟了,菜不就好了嗎?」  他最近做的歌曲,叫做「樂韻飄香」,用民歌編曲,敘述一位樵夫,為了砍柴,在家附近種一圈樹,誰知道樹長成不但開了花,蝴蝶也來了,蜜蜂也來了,「老樵夫原來只想要一些木柴,沒想到卻同時獲得了美麗和芬芳」。  坐在鋼琴前,黃友棣輕快地彈。他專注實踐的生活哲學,在嘈雜的二十世紀末,正像蘊藏豐潤的寶石,幽靜深遠、曖曖含光。

其他

人的生活一路進步,天天產生不同的思想文化,音樂也是如此,沒有創作就沒有生命。音樂是我們生活的條件。

民國初年,中國的音樂很不上軌道。我念小學的時候,民間的音樂都是唱戲的。抗戰一結束,所有從事音樂工作的年輕人都跑去念書,都不創作了。我認為當時需要民間教育,最重要的事就是把中國音樂基礎扎穩。

我想幫助大家欣賞音樂,就像帶眾人到對岸去看看風景,沒有船,我就做條船;做船沒有木頭,我就種樹;種了樹,風雨來颳倒,我就再種,種更多,這一生我一定要完成一件事。

做好藝術就是為了幫助人快樂,藝術的價值就是教育。孟子說「眾樂樂」,除非你不談音樂,一談音樂,大家都有份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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